随着隔墙交谈的次数增多,年岁渐长的宇智波葵在应对扉间时,虽然依旧保持着必要的谨慎,但也不像最初那般时刻紧绷、如履薄冰。有时在讨论书籍或见闻时,她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来自现代思维的、超越这个时代局限的视角,往往能让墙外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少年,也陷入短暂的沉默或提出诧异的疑问。
一次,他们聊起葵正在读的一本记述古代王国兴衰的史书。书中将王国的灭亡很大程度的归咎于末代君主的昏庸无道和红颜祸水。
葵看着看着,忍不住对着墙壁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把一个国家的衰亡全都怪在一个人身上,甚至是一个女人身上,是不是太简单了?就像一棵大树死了,只看到最外面那片叶子黄了,却没去看它的根是不是早就烂了,土壤是不是变了,气候是不是不同了……”
墙外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久到葵以为扉间已经离开了,或者觉得自己说了蠢话,正要懊恼地找补时,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思的意味:“……根烂了?土壤变了?……很有意思的比喻。继续说。”
葵受到鼓励,大着胆子继续道:“就是……我觉得,一个国家的命运,应该和很多很多东西有关。比如……嗯……比如人们能不能吃饱饭,土地是不是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官员们是为民还是为己,周围的其他国家是强是弱……还有,嗯……知识是不是被垄断,新的思想能不能冒出来……很多很多原因搅在一起,最后才导致了结果。只责怪一个人,就像是……像是为所有的问题找到了一个方便的出口,却回避了真正艰难的问题。”
她尽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词汇,小心翼翼地表达着历史唯物主义的雏形观点。
墙外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扉间的声音传来,不再是平时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探究:“这些……是你从书里看来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葵心里一紧,连忙道:“……是、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可能想错了……”她又开始扮演那个“偶尔有点小想法但很不成熟”的贵族小姐角色。
“……不。”扉间却否定道,“虽然天真,但角度……很特别。很少有人会这样想问题。尤其是……”他顿了顿,似乎把“尤其是养在深闺的贵族小姐”这句话咽了回去,“……这本书,下次我来时,能否借我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