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葵小声回应,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你……你不必冒险来的。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不会有人发现。”墙外的声音带着一种属于忍者的、理所当然的自信,甚至有一丝淡淡的傲气,“只是还该还的东西。告辞。”
“等等!”葵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又懊恼自己的冲动。她顿了顿,看着手中的和歌集和龙胆花,轻声道:“谢谢你的……书和花。很……很漂亮。”
墙外又安静了一会儿。就在葵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声音才再次传来,似乎比之前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你看得懂?”
“嗯…女官有教一些。”葵老实回答,心里补充道:而且我前世学过更多。
“……是吗。”墙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保重。”
接着,外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衣袂拂动之声,之后便彻底归于寂静,只剩下惊鹿规律的“笃”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响。
葵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廊下,手里紧紧握着那块失而复得的手帕、那本陌生的和歌集和那朵紫色的龙胆花。心脏依然在剧烈地跳动着,混合着后怕、惊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的悸动。
他竟然真的记得。他竟然会冒着风险回来道谢。他虽然语气冷冰冰的,却细心地将手帕洗净归还,还带来了与他气质似乎不太相符的、带着文雅气息的谢礼。
这个少年忍者似乎和她想象中那些只知杀戮的忍者,有些不一样。
这次短暂而危险的隔墙对话,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入了葵的心田。而对墙外的扉间而言,这次接触确认了这个“葵小姐”确实如调查一般,只是个无害的、甚至有些过于单纯的贵族少女,最后的疑虑也渐渐散去。同时,她那份超乎年龄的镇定(没有尖叫或告发)和对他伤势的关切询问,也让他冰冷的内心,泛起了一丝极微弱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