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窗台,在地板上洇开银霜。顾予白摩挲着窗棂上的裂痕,恍惚间又听见哥哥哼唱的歌。
《复兴之路》的谜团与童年的遗憾在脑海中交织,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悬而未决的疑问,或许就像天边的残月,终会在某个破晓时分,拼凑出完整的答案。
月光如水,静静地流淌在房间里,顾予白就那样倚着窗台,目光空洞地望着那轮残月。寒意顺着窗缝渗进来,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哥哥离去时的模样,还有《复兴之路》那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宣传安排。
手机在寂静中突然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是阮辰发来的消息,又有了新线索。周攸之在星途娱乐实习期间,与一个神秘的资本团体往来密切,而这个团体背后似乎与不少娱乐圈的“意外事故”有关联。顾予白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危险也在步步紧逼。
他想起哥哥曾经说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勇敢面对,不能退缩。哥哥总是像一座山,为他遮风挡雨。小时候,他被同学欺负,是哥哥第一个冲出来保护他;他学芭蕾遇到瓶颈想要放弃,是哥哥耐心地鼓励他,陪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可如今,哥哥却永远地离开了,只留下他独自面对这复杂的娱乐圈,面对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思绪正飘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顾予白警惕地望向窗外,却只看到一道黑影快速闪过。他心中一惊,难道是那些人找上门来了?他迅速拿起手机,准备联系阮辰和沐警官,可就在这时,他发现手机信号格突然消失了,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顾予白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陷入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本厚重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他快步走过去,将书紧紧拿在手中,仿佛抓住了一丝安全感。
“现在难道居然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随意切断别人的信号吗?未免也太过狂妄了!”顾予白心中怒吼着。他迅速走到床边,将枕头挪开,又掀开枕头底下的被褥,藏在床缝之间的微型卫星电话还在。他的手指在微型卫星电话上悬停片刻,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最终还是轻轻将其握住。
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却让他逐渐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电话揣进怀里,尽量放缓脚步走向门边。楼道里的感应灯没有亮起,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吞没,只有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他贴着墙壁挪动,皮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转过拐角时,顾予白瞥见楼梯间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是烟头明灭的光晕。他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书,猛地冲了出去。
“谁!”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一个佝偻的身影骤然转身,手中的烟头应声落地。顾予白借着应急灯的绿光看清来人——是小区新来的保安,此刻正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顾、顾先生?我、我来巡逻......”保安结结巴巴地解释,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顾予白松了口气,却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他快速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异常后,才对保安点点头:“辛苦你了,最近小区不太太平。”
回到房间,顾予白反锁好门,倚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手机依然显示无服务,他知道,这绝非普通的信号故障。想起阮辰发来的消息,那些与神秘资本团体有关的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心头。他掏出微型卫星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阮辰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阮辰沙哑的声音,背景音里似乎夹杂着车辆疾驰的轰鸣。
“我这里信号被切断了,刚才有人在楼道里鬼鬼祟祟。”顾予白压低声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阮辰沉默片刻,引擎声骤然加大:“我正往你那边赶,半小时前有人试图黑进我的云端数据库,删除周攸之相关资料。”他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对方手段很专业,像是星途娱乐的技术团队。”
顾予白握紧电话,指腹摩挲着微型卫星电话的按键。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碎光影,像极了《复兴之路》剧本里那些被割裂的时代片段。他忽然想起凌允邈在剧中的台词:“暗流最汹涌时,往往是黎明前的死寂。”
“小心他们的后手。”阮辰突然提高声调,“我刚查到,你家附近三公里内有三个信号干扰基站,应该是移动式的。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