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比面对戴蒙时更甚的怒火“腾”地窜上G的头顶。
老子在这里辛辛苦苦、脸红脖子粗地替你维护着彭格列的初心,跟这个居心叵测的混蛋争辩,你他妈居然在走神?!
“Giotto!”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声。
Giotto似乎被这充满怒气的声音惊醒,茫然地转过头,看向G。
“嗯?G,你刚才说什么?北部的粮食价格问题吗?我觉得雨月的提议就很好……”
G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几乎是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是、在、问、你、对、北、部、码、头、的、处、理、意、见!”
“啊……抱歉。”
就在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断裂时,Giotto仿佛终于彻底回魂,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点无辜的笑容,目光扫过怒气冲冲的G和等着看戏的戴蒙。
“那个……激烈的讨论确实耗费心神。艾莲娜刚刚让人传来消息,她准备了下午茶和点心。不如……我们暂时休会,先去补充点能量?”
他金色的眼眸弯起,试图用这惯用的方式浇灭这场因他而起,又似乎被他完全忽略的硝烟。
Giotto实际上比谁都清楚,他无法真正逃避这些日益尖锐的矛盾,却总在潜意识里逃避。
北部的乱局已足够让他心力交瘁,而身边这些各怀心思的守护者,更是让他心烦意乱。有那么一瞬间,一个任性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居然想过干脆用零地点突破把所有人都冻起来算了。
一了百了,落个耳根清净。
玫瑰园旁的长桌已铺设好精致的茶具,艾莲娜正细心地将红茶注入瓷杯。
“Primo,请用茶。我还准备了一些刚烤好的杏仁饼干,蓝宝之前一直闹着要吃,您也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Giotto接过茶杯,看了一眼正端着一盘饼干吃得心满意足的蓝宝,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宠溺的笑意,随后目光温和地落回艾莲娜脸上。
“艾莲娜,谢谢你。从自卫队最初那段艰难的日子直到现在,你始终毫无保留地支持着我们。”
“因为我相信您,Primo。您一定会带领我们走向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Giotto的目光沉静,回以微笑,那笑容里承载着感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重负。
就在这时,Giotto瞥见戴蒙正信步朝他们走来。他迅速站起身,将艾莲娜往戴蒙的方向推了推。
“戴蒙正好来了,最近太忙了,机会难得,你们好好享受下午茶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离去,留下艾莲娜略带困惑地站在原地。戴蒙走近,将女友揽入怀中,唇角勾起一丝意味复杂的弧度。他低头在艾莲娜发间落下一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仓促逃离的背影。
他看到Giotto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抹伪装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又往G的方向去了。
真是碍眼。
G背对着身后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独自靠在廊柱边抽烟。
他毫无品尝点心的心情,更无暇欣赏眼前这片盛放的玫瑰。烟气缭绕中,他的眉头紧锁。
忽然,手中的烟被抽走,一朵还带着露珠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被塞进了他空出来的手中。
Giotto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温柔从耳边拂过。
“玫瑰再美,也比不上你迷人,G。”
G看着眼前这张带着讨好笑意的脸,心头确实不受控制地软了一瞬,但胸中实在憋闷,他冷着脸将玫瑰放在一旁。
“少来这套,primo。”
Giotto叹了口气,目光投向不远处正亲密相依的戴蒙和艾莲娜。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G?”
G的冷笑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烦躁地取出第二支烟准备点燃。
“我担心的是那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毫无底线的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你明明知道他——”
他的话被G打断,Giotto轻轻握住了他握着烟的手腕。
“G,别抽了。”
“我想你了。”
庄园的房间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是庄园主人蓝宝偏爱的长绒质地。Giotto此前很喜欢光脚踩在上面,非常柔软。
而此刻地毯上一片狼藉,衣物从门口开始凌乱散落,从门口一路蔓延至房间中央。不知是谁先失去了平衡,也或许是刻意为之。
他们摔倒在地毯上,像两支交缠的藤蔓。
气息变得急促, 不安与躁动似乎都寻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化作一场沉默而激烈的抵死缠绵。
汗水浸湿了金发黏在Giotto的额角,细微的呜咽被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背脊首先感受到羊毛的柔软,,随后是膝盖蹭过绒面寻求着支点,又因力道而发红。
手指先是死死抠紧了身下的绒毛,当情潮翻涌至巅峰, 他的脸颊也随即无力地埋入。某一瞬间, 那紧绷的力道又松懈了,指尖柔软地摊开没入长长的绒毛之中, 只剩下无意识的轻颤。
颤栗还未完全止歇,Giotto便被一把抱起,新一轮的征伐似乎又要开始。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份蛮横的热情,带着纵容, 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期待。
在断续的呼吸间,Giotto的手指抚过G后背上一道新鲜的疤痕。
“什么时候受的伤?”
G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炙热的吻落在他的颈侧,语气别扭又执拗。
“不像某些只会躲在幻术后面的家伙,我们讲究真刀真枪。不受伤怎么战斗?”
这醋意太明显,Giotto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放弃了追问。
他只能更主动,让他确信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才能让他最重要的岚守消气。
从小到大都需要这样做。
短暂的清明时刻,G的手臂紧紧箍着 Giotto的腰,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
“扩张得太快了,Giotto,我只是担心...”
担心彭格列这艘船驶向不可控的深渊,更担心你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这一刻,G深切地体会到了此前从柯扎特那里接回Giotto时,对方在颠簸马车上所流露出的那份沉重忧虑。
他的首领,总是比任何人都更早地看见远方的暗礁。
Giotto望着天花板,手指温柔地插入G汗湿的红发间,一下下地梳理着,仿佛在安抚一头焦躁的猛兽。
“彭格列是一个整体,G。”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们共同进退,荣辱与共。”
他寻求着那双总是燃烧着直白情绪的赤红眼眸。
"你相信我吗?"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只余下逐渐平复的心跳和呼吸。
最终,G低下头,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再次吻在Giotto指间的大空指环上。
“我知道了, Primo。”
他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