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熹摇了摇头:“信息技术落后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删掉档案,只身奋斗。在这些日子里,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否保持初心,奋力前行。”
她起身看向码头:“终于把这个地基打好了。加上这一年被昊昊一整,码头这块地皮的价值翻了几倍,彻底跟这伙犯罪分子杠上了。”
“杠上正好,我们可以随时奉陪了。既然没有档案,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式。”
蒙宝娜:“直接问他们?”
“嗯。明天约个时间,我们面谈一下,只能真心换真心了。”
明衍熹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身见明锦权像被雷劈中似的,呆滞地站在那。
他听见了?
明衍熹抬眉,打趣道:“明大少,你这是什么反应?”
蒙宝娜见明锦权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像陷入深思,拿过他手中的冰格:“权叔,你怎么啦?”
明锦权的眼神变得炽热,语气却很淡地问明衍熹:“这是你一直留在M国的原因?”
明衍熹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一半吧。”
蒙宝娜发现明锦权拿错冰块,喝酒要用大冰块,减少稀释、低温控温。
陈昊拿了几块大的圆形冰块出来:“怪不得你们总部一直不肯通过姨妈的调任申请,这损失的不是一名强将,是一个连。”
蒙宝娜凑到他眼底,压着嗓音,责怪道:
“都怪你。”
“这怎么就怪我了?”
陈昊眉头微蹙,非常不解。
明衍熹仔细想了想,忽然就认可地点点头:“但罪魁祸首是某人。”
陈昊意味深长地看着蒙宝娜,同时无奈、生气以及难过。
想必蒙宝娜将误会他进行到底,闹脾气不肯回国,明衍熹又不舍得把蒙宝娜扔在国外,计划一拖再拖,拖到今日。
蒙宝娜神情略带尴尬:“不是啦。是……是陈昊他……”
她有点百口莫辩。
好吧,她承认是想离陈昊远点。
远到他们不在一条线上,但事实告诉她,无论他们跑多远,都在同一个球里。
绕来绕去,兜兜转转,就在一起。
陈昊拿起酒杯,举向明锦权:“现在卡氏集团能这么出名,多亏了明大少。”
明锦权笑着举起酒杯:“那另一半多亏了明大小姐。”
称呼由‘明总’变成‘明大小姐’,其中的情愫像穿-透两人的那道光束,形成一条回忆的长廊。
过往的爱恨情仇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释怀。
明衍熹目光变得柔软:“我们最多再干几年就退休了,接下来就靠陈少爷和蒙小姐了。”
蒙宝娜踮起脚尖,高举酒杯:“这才对嘛!以后我们家执行四不政策,不准猜疑、不懂就问、不准吵架、不准冷战,知道吗?”
这语气,跟领导似的。
三位领导级人物配合着蒙宝娜,齐声说:“知道。”
温和灯光落到四个人身上,照亮眼眸中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想歪,酒杯发出更清脆的碰撞声。
*
白朗姆酒入口顺滑,清爽干净,尾调带着一丝微弱的辛辣感。
蒙宝娜一饮而尽,酒流入喉咙时,舌尖被刺激得,身体生理性地打了两个颤:“好了,我们快来聊案情吧。等会我就晕了。”
陈昊放下酒杯,无奈笑道:“谁让你一口闷了”
“碰杯不都一口闷吗?”蒙宝娜扫了一眼。
四个酒杯都空了呢。
陈昊把她的酒杯收走了,给她换了一瓶草莓味的维他奶。
蒙宝娜努了努嘴,欣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明衍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眉目间透着惫意。
这种疲惫是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产生的,时差让她大脑异常精神。
她又伸过杯子:“再给我一杯,倒倒时差。”
明锦权给她倒了满满一杯:“现在酒量怎么样?”
“差很多了。”明衍熹语气很淡:“比蒙宝娜好点。”
蒙宝娜:“……”
这就是中年夫妇吗?
话题都喜欢围绕着孩子。
正在打拼的时候,谁允许他们谈家常闹别扭了?
蒙宝娜把保安处发出来的监控视频投上电视。
“这是新装的监控摄像镜头拍下的。”
今天早上八点左右,一辆白色面包车驶过瑞泽港湾后门,车牌就是绑架他们那辆面包车的。
与此同时,钟燃的红色法拉利从地下停车场驶出,跟着白色面包车一样,开往码头的方向,又在在同一个位置停下来。一个男人穿着藏蓝色的维修服从红色法拉利下来,下来时还故意压低鸭舌帽,但暴露了他的身份。
蒙宝娜暂停监控画面,转用平板操作监控,放大这个人的手,最后定格在他的手表:“我认得这个手表,是立警长的。”
陈昊仔细端倪半晌,赞同蒙宝娜的猜测:“看身形也像是立警长。”
蒙宝娜继续播放监控视频,看到一个身材纤瘦的人从车上下来。
其实这个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监控的角度不太好。连性别都不太好确认,但蒙宝娜一眼就认出是谁。
“这是立添儿。”
蒙宝娜再次暂停监控画面,先是放大她的鞋子:“昨天在旺村祠堂时,立添儿就是穿这双鞋子。主要是今天早上,我们的车经过码头红绿灯的时候,我在车上看过她穿这身衣服,当时她是脱下口罩的。”
陈昊拿过一个橙子剥,朝蒙宝娜轻抬下巴,示意继续播。
两人换车后,白色面包车驶向旺村,红色法拉利则再次调头,回到瑞泽港湾的正门,找停车位停下,立添儿从车上下来。
这时有一个监控正好拍到他们那辆黑色迈巴赫在红绿灯口等红绿灯,立添儿过马路,朝码头的停车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