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他的动作,更是让夏至直接僵住。
谷雨迅速、有力且果断地将她拉进自己,随后又怕吓到她,立即放缓手上的力气。
像是放下了所有的试探和伪装,又像是表达臣服,认输一般将额头轻靠在她的肩膀。
“不是说没空吗...那为什么去见别的男人?”声音很轻,只有近在咫尺的她能听到。
不是质问,只是不安和委屈。
“我...”何夏至一只手还被抓着,嘴巴微张,呼吸略显急促。
这样亲昵的距离,让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什么别的男人?
缓了缓努力捋清思路,她今天只见过费清扬,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见了费清扬,没有别的男人...”
又是费清扬。
听到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某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叫【只是见了费清扬】,他对她来说到底哪里特别?怎么就不算是【别的男人】?
明显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瞬间被带上了情绪,何夏至整个人都被拉进他怀里。
夏至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想挣脱,“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可自己被他从身后死死摁着,根本推不开。
“不说清楚我就不放。”声音黏腻像是在撒娇。
何止不放,下巴还更用力地扣住她的肩膀。
咪咪的叫声从脚边传来,夏至稍加思忖,“陈谷雨,说咪咪生病,是骗人的吧?”
无赖。
“不许我去找你,跟我说周末没空,却跑去跟别人约会。”
连回消息都像个官方客服,到底是谁有错在先?
陈谷雨声音带着难以捕捉的哭腔,头还不安分地乱蹭,呢喃间呼吸轻喷在她的颈侧,“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你。”
夏至一时间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信息量,热血喷涌而上,脑袋都快炸了,手胡乱用力掐住了他的腰才勉强推开。
“我哪有不许,还有...什么约会,我跟费清扬只是,我跟他,他是个...”
红着脸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她要解释?
可即使是面对陈谷雨泛着红晕的眼眶,她也很难讲明白,毕竟涉及朋友的隐私...
最后只能说一句,“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十分经典的敷衍说辞。
“那是还在生我的气?”说话的人眼眶红得厉害,睫毛还湿漉漉地颤抖着。
这场面,夏至哪里顶得住,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小孩子说的话,谁会记那么久,我早就不生气了,真的。”
今天这人不太正常,管不了那么多了,夏至现下只想着怎么先把他稳住。
可惜选错答案了。
早就不生气了,那是根本就不在意吗?
高中的时候,自己在她眼里只是小孩子?
某只可怜小狗的眼神瞬间变了,光芒黯淡,只剩一片湿漉漉的茫然和失望。
“我发了那么多好友申请,你都不理我。”说着话,高大的身影像夜晚暗淡无光的冰山,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夜幕将至,房间里本就光线微弱,因为某人的靠近周围变得更加昏暗,只剩下玄关地面作用不大的感应灯,照出他缓慢贴近的轮廓。
何夏至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直直地靠在门上,“什么...好友申请,我没有收到过你...”
话说到一半,被陈谷雨低下的额头和突然靠近的鼻尖强势打断。
夏至眼睛微睁,瞳孔急剧放大。距离太近,眼眶像是蒙上了雾气,勉强才能聚焦看清他的眼神。
专注、灼热且不容拒绝,从她的眼睛、下移至鼻尖,最后牢牢锁定在嘴唇。
侧头想躲,但下巴被对面滚烫的手用恰到好处的力气牵制住,躲无可躲。
“何夏至,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最后一句是质问,但答案已经无关紧要。
“等...”
夏至所有的话都被突然降临的沉寂抹去,两个人周围的空气不再流动,变得沉重而温热。
一边,从被迫接受,到慌乱回应。
而另一边,从压抑着试探,到放肆索取。
窗外,楼群的灯光缓慢亮起,十一月的江风吹来温柔的寒意。
而屋内,空气中甜腻果香和清冷松山的交织,肆意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