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算温和,洒在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人流上。江文征习惯性地低着头,沿着人流边缘走向教学楼。就在他即将迈上台阶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月棠正独自一人从另一条小路走来,微微低着头,步伐不像平时那样轻快。
江文征的脚步下意识地放缓,甚至停了下来。他看着她越走越近,然后,他清楚地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甚至有些肿胀的眼眶。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攥紧了。昨夜她深夜发的消息,瞬间有了一个模糊却令人担忧的指向。是哭过了吗?为什么?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
各种猜测和担忧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想叫她的名字,想问一句“你怎么了”,但是又觉得这是人家的私事,直接问出来会不会非常不礼貌?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江文征只是僵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着她,眼神里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慌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书包带子。
沈月棠似乎感受到了这道过于专注且带着异常情绪的目光,她抬起头,恰好撞进江文征那双写满无措和关切的眼里。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慌乱和那份笨拙的担忧太过明显,沈月棠微微一怔。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哭过的眼睛可能太明显了。她飞快地垂下眼帘,又迅速抬起,对着他极轻、极快地摇了摇头,嘴角努力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而勉强的、示意“没事”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和细微的动作仿佛在说:“我没事。”
江文征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被堵了回去。他看懂了她的回避和那份不想言说的坚强,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也只是笨拙地、几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两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流动,隔绝了周围嘈杂的人声。
他们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上台阶。在通往不同楼层的楼梯拐角处,沈月棠停下脚步,低声说:“我先上去了。”
“嗯。”江文征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担忧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转角。他心里沉甸甸的,那种无力感再次蔓延开来——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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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棠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走进自己班的教室。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几乎在她踏进后门的瞬间,一道尖利又饱含恶意的声音就像等待已久般响了起来,刻意拔高,足以让大半个教室的人都听见:
“哟——!大家快看看这是谁啊?”林薇薇抱着胳膊,斜倚在课桌上,目光像毒蛇一样黏在沈月棠脸上,带着夸张的讥讽,“我们的大校花这是怎么了?昨晚去哪儿忙活了?眼睛红成这样~看来‘工作’挺激烈嘛?哭得梨花带雨的,是客人不满意还是价钱没谈拢啊?”
教室内原本的嘈杂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几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沈月棠,带着各种意味——有看热闹的,有鄙夷的,有事不关己的,也有少数隐含同情却不敢出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