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漫进殿内时，纳兰雪是被太阳穴的胀痛弄醒的。宿醉的后劲还没散，她扶着额头缓缓睁开眼，指尖触到温热的被褥，才想起昨夜喝了不少酒。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觉得手背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什么东西。

她疑惑地偏过头，目光落在床边时，瞬间愣住了 —— 萧烬竟趴在床沿睡着了。他身上还穿着昨夜的玄色寝衣，长发散落在肩前，几缕碎发垂在额间，遮住了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晨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柔和，连呼吸都轻得像羽毛，全然没了帝王的威严，倒多了几分寻常男子的温顺。

手背上的重量正是他的手臂，他的头轻轻靠在床沿，掌心还无意识地握着她的手，指腹贴着她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温度。纳兰雪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隐约想起昨夜他为自己倒水、拍背，最后被她抓着手不肯放的模样，脸颊忽然泛起红晕。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专注，萧烬缓缓睁开了眼。刚醒时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待看清床边的人，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醒了？头疼不疼？”

“你怎么睡在这儿？” 纳兰雪连忙收回目光，却没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软榻明明就在旁边，他怎么会趴在床边睡了一夜？

萧烬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昨晚有人拉着我，不让我走。” 他故意加重了 “有人” 两个字，眼神带着戏谑，“我总不能硬生生挣开，扰了某人的好眠。”?

纳兰雪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昨夜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 她抱着他的手不肯放，像个赖着要糖的孩子。她慌忙抽回手，别过脸看向窗外：“我…… 我不是故意的，酒还没醒。”

“我知道。” 萧烬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先躺着缓一缓，我去洗漱，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早膳。” 他起身时，纳兰雪才发现他的袖口沾了些床沿的绒毛，显然是趴在这儿睡了许久，连姿势都没怎么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