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廊下的宫灯被一盏盏点亮,温暖的光芒透过窗棂洒进内室,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萧烬身着玄色锦袍,静静地坐在案前,手中的毛笔悬在半空,却早已忘记了书写。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落在床榻上那个安静沉睡的身影。他又必须要回去了,不舍的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在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朵即将凋零的白莲,脆弱而又美丽。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才能让萧烬心中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放松。此刻,看着她安稳的睡颜,萧烬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笔,缓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滑落的锦被,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扰了她。窗外,晚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纱帐,发出沙沙的声响。萧烬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期待。他知道,只要她能好起来,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晨曦初照,萧烬已坐在内室的案前。铜炉里的沉香燃了半截时,袅袅青烟将案上未干的朱批晕染出一层朦胧的金边。他刚放下毛笔,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的纹路,看向床榻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雕花檀木床幔半卷,沈清羽正为纳兰雪诊脉,月白袖摆垂落床沿,指尖搭在她腕上,眉头随着脉搏的起伏越蹙越深,额间的玉坠在烛火下轻轻摇晃,映得神色愈发凝重。
他望着榻上苍白如纸的人影,喉结上下滚动:"还是没醒?" 尾音带着一丝沙哑,这已是他今日第三次问起。连续几日的好转让他心生期待,可迟迟未醒的现实又像一盆冷水,浇得他心头微凉。
沈清羽收回手,躬身答道:“回陛下,将军脉象已平稳有力,气血也渐渐充盈,按说早已该醒,许是…… 许是心结未解,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萧烬沉默着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奏折。心结…… 他又何尝不知她的心结在哪里?那是他亲手种下的刺,如今深深扎在两人之间,连沈清羽都能看出端倪。他站起身,走到床榻边,看着她依旧沉睡的脸庞,许久后轻声道:“罢了,强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