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油灯在石壁上投下幽蓝的光晕。千面早没了踪影,他先前巧妙地将自己易容成送水侍女,木盘里的陶壶中,暗藏着精心调配的迷药。当他踏着细碎的步子接近地牢入口,两个守卫警惕的目光扫过,却没识破这张全新的面孔。他微笑着递上水壶,待对方毫无防备地喝下,不过片刻,两人便瘫软在地。此刻,他或许正穿着侍女的粗布衣裳,在外层回廊故意弄出响动,将一队队巡逻兵引向相反的方向。
聂锋隐在阴影中,月光透过头顶狭窄的气窗洒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他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动作利落而沉稳。玄枢立刻心领神会,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个铜制罗盘状的物件。罗盘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指针微微颤动,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随着玄枢手腕轻轻转动,那根细长的指针最终停驻,稳稳指向左侧一道毫不起眼的石缝。石缝四周爬满青苔,乍一看与周围石壁别无二致,却在罗盘的指引下,成了众人逃离这阴森地牢的关键所在。
“机关在这。” 玄枢的声音压得极低,手腕上的青铜锁链轻轻晃动,发出细不可闻的摩擦声。他指尖的齿轮状工具嵌入石缝,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嗒声,石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浓烈的血腥味顺着暗道涌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无痕率先钻了进去,他虽目不能视,耳朵却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动静。潮湿的空气里除了滴水声,还有铁链拖地的钝响,以及…… 极其微弱的呼吸声。他忽然抬手示意停下,袖中短刀无声出鞘:“左前方三步,有活人。”
蚀骨立刻跟上,指尖弹出三枚银针,银针在黑暗中划出冷光,精准地钉在前方阴影处。三声闷哼过后,暗道口的守卫已悄无声息地倒下。他俯身检查尸体,指甲缝里残留的药渣在月光下泛着青黑:“是西域王的亲卫,伤口有毒,小心别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