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雪轩的玉兰花开得正盛,淡香漫过雕花窗棂时,上官烟带着一身馥郁的脂粉香走了进来。她穿着石榴红的宫装,鬓边斜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一进门就握住纳兰雪的手,笑容甜得发腻:“妹妹刚入宫就住这么雅致的地方,陛下待你可真上心。”
纳兰雪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尖在袖摆下轻轻蜷缩。“姐姐说笑了,不过是陛下体恤旧部。” 她垂着眼帘,目光落在桌案上的青瓷茶具上,刻意避开上官烟探究的视线。
上官烟却不依不饶,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炫耀:“说起来,这玉兰还是当年陛下尚是王爷时亲手栽的呢。那年我生辰,他说这花像我,要年年看着花开。” 她说着往窗外瞟了眼,眼角的余光紧紧盯着纳兰雪的表情,“妹妹在边关多年,怕是没见过这么娇贵的花吧?”
纳兰雪端起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茶盏边缘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边关风沙大,只见过金戈铁马,确实不如姐姐雅致。”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上官烟口中的 “特殊对待” 不过是寻常琐事,激不起半分涟漪。
上官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底暗恨这女人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她故意脚下一崴,身体猛地向纳兰雪倒去,嘴里惊呼着 “妹妹小心”,实则暗中用力想将她推个踉跄。
纳兰雪早有防备,侧身稳稳扶住她,手腕翻转间已卸去力道。就在这推搡的瞬间,一枚狼牙形状的口哨从她袖口滑落,“当啷” 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上官烟的目光瞬间亮了,像抓住猎物的毒蛇。纳兰雪心头一紧,不等她弯腰去捡,上官烟已抢先拾起哨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语气带着探究:“妹妹随身带着这物件?倒是别致得很。”
“军营旧物,不值一提。” 纳兰雪伸手去夺,声音里终于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上官烟却笑着将哨子还她,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划了下:“妹妹既喜欢,便好好收着。” 转身告辞时,她眼底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