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杜鲁夫人微微抬头看向身后的管家,管家的手撑在椅背上,他们对视了一眼,在互相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几秒的沉默后管家终于开口了:“先生的死,我想有我的一份责任。”
一切来的太快了,杰克说,幸福来的太突然,犯人自首了。
管家也不管他说出了什么猛料,只自顾自地进行犯罪动机阐述。
一切正如卡桑德拉所说的故事一样,但还是有些出入。
“那天晚上,先生喝多了,开始与夫人争吵。”
“我如往常一样,给先生端上醒酒茶。”
“只是,我还是存了些私心,我害怕他会对夫人施加暴力,于是在茶里加了点安眠药,还屏退了其他佣人,让他们不要打扰先生的休息。”
“我也没想到,先生醉的那么厉害,大量呕吐物堵住了他的气管,他...他...”
“就这么死了。”
管家有些哽咽,像是在真心实意地悔过自己的不称职。
“不,别怪他”柔弱的杜鲁夫人开口了,她的脸还带着点惨白,她的金发在阳光下闪烁“劳伦斯也是为了我好,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那小杜鲁先生呢,那孩子是怎么死的?”
杰克没忘记他的职责,他是来破案抓犯人的,不是来看家庭伦理剧的。既然杜鲁先生的死已经水落石出,确认是场意外,那只剩下小杜鲁了。
但他也不报什么期望,只是随口一问。
“这正是我请您来的原因。”杜鲁夫人说,她想起了些什么,呼吸有些急促。
“霍夫曼!是霍夫曼做的!”
还真有意外惊喜。
“不,怎么会呢?他不是才来这里的吗?”杰克几乎有些不敢置信,他被骗了?
杜鲁夫人说出了一切。
原来刚刚她和霍夫曼确实在楼上爆发了一场争吵,争吵的内容确实也包含了遗产的争执,但还有些别的。
霍夫曼轻佻地抚摸着杜鲁夫人的脸颊:“凯莉,兄长和费恩都死了,你为何不放聪明点呢?讨好我,我才会是你以后的依靠。”
愤怒的杜鲁夫人受不了这种屈辱愤而甩了他一巴掌,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但杰克还是有些不明白,那段对话除了说明霍夫曼确实对自己的嫂子图谋不轨,还能说明什么?
而且还是没有解释刚刚才到的霍夫曼是怎么做到在早上杀了费恩的。
“我看到了!”杜鲁夫人说,“那片杜鹃花丛,霍夫曼和莉拉,昨晚我在楼上看到了。还有费恩,他去那里找猫。”
这位可怜又坚强的夫人中间一度泣不成声,几乎晕厥,但她还是拒绝了管家递来的嗅盐,坚强地挺了过来。
“他根本不是刚到的,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庄园里!”
“天哪,费恩,我的孩子,他是那么喜欢他的那只猫,霍夫曼却...却...”
“那孩子会干出什么事啊——”
一道闪电击中了杰克和迦勒,霍夫曼和莉拉,杜鲁先生,他们刚刚犯了一个打错。
不是巴里特·杜鲁,而是霍夫曼·杜鲁。
莉拉,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说没看到任何人进入花园。
“那个柜子,还有那块血渍。”迦勒悄声提醒。
那个柜子确实又大又深,能藏得下一个成年男人,如果把衣服都掏出来,让人躲进去,再堆上衣服掩埋,粗心的警察根本不会尝试把柜子掏空,也不会注意到柜门内侧的血渍。
“霍夫曼!该死!他已经跑了!”杰克也意识到了,他们刚刚眼看着霍夫曼·杜鲁从他们面前离开,且并没有怀疑他有任何嫌疑。
*
警局内,有人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诺曼,你可以走了”维克托尔局长那张坚毅的方脸出现在审讯室门口。
等得百无聊赖差点睡着的卡桑德拉猛地睁开了眼,碧绿的眼睛有一瞬间闪着光。
【任务进度100%】
【恭喜您,侦探。】
【奖励结算中...伦敦地区名声值+10;可支配属性值+5】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那个草包会干脆把我当成犯人实施绞刑。”还没等走出审讯室卡桑德拉就憋不住嘲讽道,“外面的天黑了吗?真是辛苦他们了,居然花了这么久。”
维克托尔显然对这些话习以为常,他没有出声提醒绞刑早就被废除,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人接话卡桑德拉就会越说越起劲。
这个时候冷处理是最有用的。
他一路领着卡桑德拉向警局门口走去,“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虽然现在的路上布满了煤气灯,但还有一些小路仍笼罩在漆黑的浓雾下。身为警察局局长的维克托尔并不对伦敦的治安有多大期待。
要是有哪个倒霉抢劫犯抢到卡桑德拉头上怎么办。
他可不想底下的巡警在哪个黑漆漆的街道找到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
有人送自然是好的,卡桑德拉才不在乎维克托尔怎么想的。
她走到警局门口时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像在呼唤什么同伴。维克托尔看着她这异常的举动略有些防备,但他觉得这是在警局门口,卡桑德拉应该还没到失心疯的程度。
好在没有什么七八百个壮汉手持枪械从路灯后跳出来,围堵警察局的场景,只有一只渡鸦扑棱着飞下来,落到了卡桑德拉的肩上。
还在卸力的时候顺带扇了维克托尔一巴掌。
莫名其妙被扇了的维克托尔:?
卡桑德拉主动介绍到:“这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新朋友,我给他取名叫阿波罗。阿波罗,这是维克托尔,打个招呼。”
阿波罗挺了挺胸膛,光亮柔顺的胸羽随着动作起伏,它彬彬有礼地说:“呱。”
维克托尔:“诺曼...算了...你好。”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