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关上门,宋清姌转身,迎面与靳家当家人和他妻子打了个照面。
靳太太看见她,带着愧疚握紧她的手,“好孩子,阿姨和你靳叔不会让你白受这个委屈的,今晚好好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
宋清姌笑容温婉:“那就多谢阿姨和靳叔叔了。”
寒暄后,两人敲了下门,进去找程妄谈话,后来听说夫妻俩很晚才离开。
夜已深,宋清姌身子熬不住,回了自己方才泡澡的房间,沾了枕头自动阖眼,睡得深沉。
第二天,她果然起晚了,墙上钟表停在了10点钟的方向。
“阿姨,他人呢?”宋清姌端着早餐去隔壁献殷勤,先不说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只凭他因她而伤势加重,她就得小心照顾才行。
只是在套房里找了一圈,她都没找到程妄。
阿姨正在打扫卫生,闻言眨了眨眼,说不知道,这话儿不太真实,许是她不善于说谎,频频吞咽,且总是躲避视线。
宋清姌勾了勾唇,目光如炬盯着她,还没说一句话,对方便吓到了,挣扎着说:“程少不让说,让您好好休息就行,他,他好像去湖边了。”
去湖边做什么?
宋清姌喝了碗豆浆,填了下肚子,准备给程妄打个电话,惊觉手机昨晚好像和她一起落进湖里了,难怪心里总觉得缺点什么。
她匆匆到了湖边,隔着一段距离,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隐约是从她昨晚落水的地方传来。
脚刚抬起,耳边又响起轮椅走过的声音,同行的还有男人略带戏谑的称呼。
“早,程太太。”
宋清姌抿出一抹笑,回转身子,“早啊,程先生。”
她站在树荫下,他在两米外铺满石子的小路上,阳光如同一条斜射下来的分割线,成就了两个世界的交锋,她在暗,他在明,碎碎金光装饰了他本就好看的双眸。
本想多看几眼,湖边的哭声愈加惨烈,宋清姌从对视中抽离,扭头去看,下一瞬,指尖被黑木拐杖轻轻勾了勾,她的目光,她的心神,也被勾了回来。
“该回去了,程太太。”
“回哪?”
他挑眉,语调松懒,“当然是,回我们的家了。”
程妄启动轮椅,往大门的方向走,宋清姌只纠结了一秒便跟上去,走了几分钟后,还是没忍住问了湖边的事。
程妄漫不经心道:“哦,可能是靳家有什么新活动吧。”
敷衍的话没入她的耳,她早从他的心声中获知了真相。
程妄命人将昨晚在湖边看戏的人都丢进了湖里泡着,不许上岸,包括贺堇舟和他的太太。
轻轻呼出一口气,宋清姌脚步松快,往湖边瞥一眼,很可惜自己没能看到这样一场好戏。
“程少是在帮我出气吗?可是为什么不让我去湖边?”她再次试探。
程妄耳尖微动。
[过去做什么,拉仇恨?他们只要记得是我做的就行,要报复找本少。]
宋清姌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奇怪,即使能听见他的心声,她还是不懂他。
“困了,回家。”
程妄加快速度。
宋清姌扔掉脑子里的交缠的麻线,跟了上去,两人在靳家安排下,回了小区。
忙碌了一天,终于到家,宋清姌随手将包包往沙发一扔,踢掉高跟鞋,换了拖鞋就要回房,走了几步忽的想起身后还有人。
身体一僵,头疼地往回走。
“程少,这里实在太小,委屈你了,不然我给你另找个……”
“不小,两个人刚刚好。”
程妄恍惚没听见她的潜台词,自来熟的进了门,受伤的腿往沙发上一横,自在的很,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直到此刻,宋清姌真实意识到,自己要和一个不熟的男人共处一室至少一周,她清净惯了,后知后觉难受。
客厅被占了,她只能待在房间玩平板,玩了一会儿又想起丢失的手机,手机得找回来。
砰砰!
手刚触碰到门把手,敲门声响了。
推开门一瞧,竟是个半人高的智能机器人,仰着圆溜溜的显示屏。
“主人,请选择你喜欢的手机款式。”不是机械音,是软糯可爱的孩子音。
她低头,看见机器人手上的托盘中躺着几个颜色不一的新手机,以及自己丢失的手机。
欲伸手拿起自己的手机,机器人滴滴笑一声,麻溜的转了个方向,跑去了沙发旁,程妄脚边。
看来都是他准备的。
宋清姌跟着机器人过去,程妄抬了抬下颌,“选一个。”
“不能都要吗?”她下意识说,说完一愣,觉着这话儿不像是能从自己嘴里出来的。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新手机,闻言侧眸看她,唇角扯起微妙的弧度,“不可以,要专一,程太太。”
第一次见程妄笑,还是这么诡异的盯着她,宋清姌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钻入身体。
她以沉默应对,选了个紫色的新手机,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在忙着手机搬家。
没多久,周秘书领着几个人过来送东西,他们提了大包小包的私人用品,将她原本空旷的屋子一点点填充得丰富且陌生。
期间多次险些忍不下去,还是看着程妄受伤的腿才咬牙默认了。
心里积了股郁气,她准备回房眼不见心不烦,手机突然响了几声,是程妄发的信息。
看完刚收到的视频,又瞅一眼沙发上男人好看的侧颜,她心里的郁气顷刻散了,还冲他扬起一个浅笑。
算了,人要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