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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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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岚坐在医务室里,校医给处理伤口时才发现有些碎石子进入了伤口里,刚才没感觉,一消毒确实有点疼,消了毒贴了块纱布,问题不大。

从医务室出来,齐新说,“你先回班吧,今天别上晚自习了,放学等我,我骑车带你回家。”

经过下午的小插曲,江芷岚也感觉到和齐新的相处近了一些,细细想来:他虽然话不多,但是每件事都有在做。领自己去报道,早上等着自己一起上学,晚自习结束出校门后,路口拐角就能看到他,他就那样单脚支着自行车,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江芷岚提出:自己回去可以的,路不远,不用等自己。齐新回答:嗯。但是仍旧能在路口看到他。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是有一点,早上齐新都会在路口停下让自己先去学校,江芷岚也没有多想。

下午自习课结束,江芷岚想起齐新说的——让自己等他。江芷岚收拾完书包很茫然,心想:要不去足球场看看吧。

球场上还有人在踢球,江芷岚远远地站在足球场南边台阶上,可不能再被天外飞球砸到了,只是并没有看到齐新的身影。就在江芷岚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卢冬凯看到了她,向这边跑过来。

“你来这儿是...找人,找...齐新?”

江芷岚点点头。

“他去器材室放器具了,一会就回来。” 卢冬凯意味深长地笑道。

江芷岚应声好,转身走到树荫下。

齐新从器械室走向足球场准备去拿校服回教室,嘴角还带着伤,远远的就看见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安安静静地站着,微风把她两颊的头发吹乱,她拨了一下头发,齐新突然想起来校园贴写的话——新同学好漂亮啊,好温柔!

江芷岚看着球场上的战况,视线跟随着足球来回转换,就看到了齐新,他的校服甩在肩上,往这边走,很松散的样子,她步子轻巧地跑过去,却发现他嘴角有伤口,“你嘴角怎么了?”

齐新抹了一下嘴角,说:“没怎么,磕了一下,走吧!”

“你不训练了么?

齐新回答道,“摸底考试成绩不好,老田不让踢球。” 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心不跳。

江芷岚笑而不语:成绩不好,也没见他在教室上自习,这说法实在是有点搞笑了。

齐新顺手拿过江芷岚的背包背在肩上,一路走向教学楼,“我去教室背包,你去校门口等我。”

江芷岚点头,刚想开口说把背包放下,齐新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

书包挂在车把上,齐新跨上自行车,单脚支地让江芷岚坐上来,撇头说道,“抓好。”

江芷岚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揽住齐新的校服。

齐新低头看着虚虚环在腰上的手,又拉了一下江芷岚的胳膊环得更实了一点。

晚上齐振华夫妇回到家,看到了齐新嘴角的淤青和江芷岚贴着纱布的手。齐振华道:“齐新,你又和别人打架了?芷岚的手怎么回事,被你连累的?”

齐新无语道:“爸,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什么时候跟别人打过架,球场上那不叫打架,再说了没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郑淑萍责怪道:“什么她,叫妹妹,你要是觉得太别扭,就叫芷岚,她、她的像什么话!”

齐新垂着眼眸瞥了一下江芷岚,没作声。

江芷岚也笑着叙述了下午发生的事。

写完作业,齐新扭身站在镜子面前,从晚饭开始后肩就隐隐作痛,被蹭掉了一块皮,忍不住在内心腹诽:真倒霉,没防备被打了一拳还磕到器材上,打人不打脸,吴竞川真是孙子。欠揍!

睡到半夜,齐新还是被疼醒了,怎么那么寸啊正好磕到背上,躺着更疼,于是起身下楼想找点药喷一下,却看见爸妈房间的灯还亮着,门也虚掩着。齐新悄悄地走过去,听到爸妈好像在谈江芷岚家,好奇心作祟,齐新站着没动。

“你姐姐命也太苦了,年轻的时候为了事业孩子没了,身体本来就不好,有了芷岚后看起来好多了,现在家里又发生这些糟心的事。”

齐新听着一头雾水。

“命苦怨谁?我姐的孩子怎么没的,公司出事找不到人,我姐不得已才去,不知道被谁碰倒了,那么大月份流产,身体损害多大啊!”

“江宏心里应该是很愧疚的!”

“愧疚什么呀?真愧疚,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瞒得滴水不漏,汇钱给那对母子,撒谎出差去看他们。现在那女人带着儿子找上门想上位,还装无辜,真恶心。”

“那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分开了,但是肯定不能离婚啊,凭什么把财产拱手给别人。”

“那芷岚知道么?”

“不知道,我姐嘱咐我先瞒着她。”

“这能瞒得住么?”

“瞒不住也得瞒。”

“肯定瞒不住,她早晚得回家吧!”

“再说吧,等芷岚再大一点的时候再告诉她。”

“你姐夫也挺疼芷岚的,还是看重这个家的。”

“什么姐夫,都恶心,再说了那个女人一心想上位,万一把芷岚的身世抖搂出来呢。”

齐新听到这里,脑子瞬间炸开了:身世,什么身世?

“当年为了保护芷岚,他们才全家搬走的。虽然芷岚是领养的,但我姐视若己出,她绝对无法容忍当年的事再次发生,幸亏那时候她还小,不记事儿并且及时干预。现在那个女人能找到我姐,以这件事威胁她,绝对不是善茬。”

门外的齐新一脸震惊:领养的,她竟然是被领养的孩子。后面也无心再听,轻步上楼回到房间。

齐新躺在床上大脑一阵风暴,信息量太大:被领养的,还有爸妈的那些事。这一切她都不知道,最坏的情况是爸妈离婚,爸爸可能组建新家庭。最最坏的情况是身世还被曝光。

想到这里,齐新狠狠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她第一天来家里时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静静的。

第二天清晨,齐新照常在门口等江芷岚,她出来时依旧带着笑容,可自己的内心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那笑容,齐新胸中五味杂陈,柔软中带着一丝酸楚,目光立即避开了她的视线。

江芷岚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齐新的表情和往常一样,“走吧!”

“嗯。” 齐新点头,跨上自行车。

江芷岚揽上齐新的腰侧,齐新低头看着她的手,刚想拉一下她的胳膊,在即将触碰上时停止了动作,用力搓了一下手指又放到车把上,握得很紧,侧头说道,“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齐新都骑车带着江芷岚一起上下学,路上偶尔会聊起白天发生的事,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彼此这种带有一点疏离的相伴。

“叮~叮~叮~叮~”

“啊~!一天的课终于上完了,走吧,江江。” 沈艺宁一边说一边起身,下午要跑操,班上的人都一窝蜂地往楼下跑。

跑操也不长,围着教学楼跑三圈。

“好累啊,我感觉我的腿都要断了,江江,你不累么?”

两个小姑娘靠在一起互相支撑着往前走,“累啊,我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而且我好渴!我们还是一鼓作气跑回去吧,不然我感觉我们走不回教室了。” 说罢,江芷岚拉着沈艺宁飞快地往前跑。

沈艺宁哀嚎,“你还有力气跑,我要散架了,你拖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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