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英带人前往咸阳后,没过多久,魏郡疫病的情况便明显好转。
通过严格隔离病患人员,疫病新增人数终于再次归零,虽然夏无且仍然没有找到针对疫病的治疗方法,但没有新病人增加就说明此次大疫总有一天能结束。
今日病患的病情也均未恶化。
巡查完一边隔离处的病人,夏无且回到院子卸下口罩:“看来杨将军的伐齐之计已经初显成效。”
想到秦师已经半月未归,扶苏叹气:“对于杨将军伐齐我倒是不担心,吾只怕秦师又一个人到战场上去,秦师在魏郡受到咒诅后,每日吐血身体尚未恢复,没了其他人掩护,万一受伤,吾等远在魏郡,来不及施救。”
夏无且倒是没这担忧:“相信王上和武成候定不会让秦师涉险,更何况暗影剑也在,定会护得秦师安全,公子暂且安心。”
又是一日。
一早起来,扶苏一阵心悸,扶住胸口,坐于床边,心中是没由来得慌乱之感,脊骨中帝王契印的位置震感传来,连接处隐隐有松动迹象。
这感觉他曾经就感受过一次,之前夜探范府秦师遭受不明咒诅,不知生死时,也是这样!
“不好,秦师!”
刚想出门叫人,谁知心口处突然一疼,一口血喷出,双腿猛地一软,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公子?”
门口侍卫听见屋内的响声,喊了一句,然而屋内静悄悄并无人应答。
“失礼了。”
道了一句,侍卫直接推门而入,只见昨日还好好的公子就这么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嘴角、胸口长衫上都染着点点鲜红的血迹。
“公子?公子!”
再叫两声,依旧没有回应,侍卫不敢耽搁,直接叫来了蒙恬和夏无且。
抱起公子安置在床上,蒙恬百思不得其解,周围并无人来过,公子怎会突然受伤?
“是……帝王契反噬?”
搭上扶苏的脉搏,在气脉中探查一番后,夏无且才开口:“不止,还有咒诅复发。”
“为何,前几任秦王不都是继位后才受到咒诅影响?”蒙恬不解:“如今王上正在盛年,继承人也并未选定就是公子扶苏,为何咒诅会提前出现?”
夏无且摇头:“虽然自秦王室遭遇咒诅之后,为防止咒诅提前施加于下任秦王,一般都不向他国那样提前确定继承人身份,但这么多年,也许……早就发现了,而且公子还与旬卿预言的帝佐之才签订了帝王契印,……没可能不知晓。但,公子此次出事却非因为秦王室咒诅。”
“据我方才所探,此咒诅远比秦王室更急更凶,甚至直接袭击吞噬人体气脉!公子尚未继位,本就体弱,又无足够的帝王气相护,还有帝王契的反噬。如今,吾也只能将生气注入公子体内,用针封住气穴暂时阻隔咒诅蔓延。”
夏无且所说,蒙恬自无不信,低头沉吟道:“如今魏郡各地疫情转好,吾可派人去告知王上。”
正在此时,门外来报:“将军,有人要见公子,说是有要事禀报。”
“何人?”
跟夏无且使了个眼色,蒙恬只身出门。
目前魏郡疫情刚刚转好,城内众人信心才恢复一些,公子受伤昏迷一事决不能宣扬出去。
“将军,吾乃木然将军手下四级武士,吕夫。此前曾随秦师、公子和平阳君一同进入大梁破坏引灾邪阵。”
蒙恬点头:“何事?”
“吾等在城外巡逻时,发现原魏国范家家主,范于。公子认为其行有异,自离梁后,便安排吾暗中调查,只是前一月对方却好似突然消失一般,毫无踪迹,今日偶然在外得见,其独身一人向雒阳方向而来,故立刻来报。”
自扶苏从段崇干和公叔厉口中得知,大梁城中范于并不是本人后,便心中不安,有预感对方绝非善类,似乎是针对秦师,甚至秦国而来。当日,从木然手下借来了吕夫,安排对方暗自调查,并要求一有消息立刻上报。
之前疫病来袭,扶苏一直在隔离处忙于疫病之事,吕夫那边一直没找到人,倒也忽略了此事。不过,吕夫却一直在魏郡内来回巡查游走,这才在今晨回雒阳的路上见到了“范于”。
仍是之前他们在夜探范府时的穿着,对方虽在野外却未赶车驾马,而是独身一人步行在郊野,一点不像是世族大家的做风。
然而此人速度极快,竟是用了不知名的术法缩地成寸,吕夫跟到一半便跟丢了,只隐隐看出对方是朝雒阳方向去的。
蒙恬相信扶苏的判断:“善,吾已知晓。此人可有异常?”
“吾等当初正是在此人家中发现的引灾祭阵,而秦师也是因此受到咒诅。夜探归来后,公叔先生和段相就曾告知公子,此范于已非本人。今日对方突然出现,属下疑心对方恐对魏郡不利。”
引灾祭阵?
蒙恬低头思索,心中隐隐猜测,扶苏突然出现异常会不会就是因为此人?
“汝是何时发现此人,其又是何时到达雒阳的?”
“可愧也。对方使用了缩地成寸的术法,速度太快,吾半路失其踪矣。”吕夫抱拳低头,面露惭愧:“不过,愚下记得应是在今日卯时初在城外看见对方,按照当时的速度,应该卯时中左右,对方就能到达城门。”
卯时中,此时已是辰时中,若是如此,那极有可能便是此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