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半倚在门口,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浅金色的发尾。她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等着房间主人的回应。
这已是第三次按响门铃,寂静依旧漫过走廊,回应她的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
她自认算不得没耐心的人,可换谁深更半夜被同僚一个电话叫到酒店,兴冲冲赶来敲门却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真是很难不怀疑自己是被人放了鸽子啊。
这个时间点向她拨通电话,又在留下一串地址后立刻挂断。
首先排除对方是想要和她发生点什么——这些年下来,贝尔摩德已经对代摩完全没有什么旖旎的念头,最多也就是口头占占便宜。
多半是和上次给对方的药有关。
看在正事的份上,贝尔摩德扯出一抹假笑,指尖再次落向门铃。
觉得对方小心眼耍自己的想法和认为对方不会真的这么幼稚的想法在脑海中不停打架,直到她耐心彻底告罄前,房门终于咔的一声弹开。
贝尔摩德借着走廊的灯光从门缝看向昏暗的房间内。
没人?
“拜托低头啊,女士。”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贝尔摩德抬手勾了勾墨镜,这才低下头注意到刚才因为视线问题忽略的身影。
男孩半个身子都掩在门后,此刻两只手扒着门框,那双圆润的眼睛正不满的看向她,嘴角微微下撇。
“哇哦~”贝尔摩德挑了挑眉,指尖还停在墨镜镜腿上。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后的男孩,语气里浸着几分戏谑:“这么快又见面了呢。”
话音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某个词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被她用带着笑意的调笑口吻抛出来,“不过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cute?”
男孩没接她的话茬,只是松开一只手,侧身让开了点位置。
贝尔摩德跟在对方身后,反手带上门。
视线落在门口的凳子上。
她看了看墙上控制门锁的机器,接着不太礼貌的看了看此刻正背对着她的缩水同事。
怪不得开门这么慢。
为了维护摇摇欲坠的同僚关系,贝尔摩德最终还是没有笑出声。
白井裕闷闷走到床边,费力爬上去后抱膝蜷成一团——他此刻的动作完全符合普通小孩生气后的行为,贝尔摩德怀疑那份药在使人变小的同时,还有着令心智也倒退的功效。
“药效比预计的要烈。”白井裕顿了顿,抬头看向对方,“暂时没办法恢复,而且我也不想被其他人撞见。”
贝尔摩德踱步到对面的沙发落座,指尖敲了敲扶手,“所以半夜把我叫过来,是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她收敛几分笑意,却没真的拒绝,“你还真是会使唤人。”
白井裕抬头对上那双漂亮的水蓝色双眸,“算我欠你一次。”
空气静了几秒,贝尔摩德起身走到窗边:“诶呀——缩水后变的这么可爱的同事,我怎么忍心拒绝呢。”她笑眯眯回头瞥白井裕,眼尾弯着几分玩味,“在我想好要什么报酬之前,就乖乖跟在我身边吧。”
“……谢谢。”
白井裕沉默半晌,低声向对方道谢。
无论对方初衷如何,肯替他向组织隐瞒,还甘愿出面打掩护,于他而言已是天大的人情。
*
“叮咚——”
贝尔摩德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咖色风衣,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在她的右手边,同色系穿搭的白井裕神色恹恹,浅灰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
由于发量过多,发尾蓬松炸开的小人从背影看起来如同一只银色的小狮子。
头发,坠的脖子好痛。
工藤宅的门是有希子开的。
那位茶色卷发的女明星见到来者是贝尔摩德,眼尾立刻弯起,语气中带了几分惊喜:“莎朗!真是的,好久都没有见到你了。”
“工作上有事情要处理,刚来这边没多久。”贝尔摩德笑意慵懒,顺手把白井裕往前轻推,语气半真半假,“朋友家的孩子,听说我这两天在国内就拜托我帮忙照看。”
工藤有希子视线顺着对方的动作下移,这才注意到友人身边的孩子。
“呀,好可爱的孩子,看起来和新一差不多大呢。”工藤有希子一边迎着两人进门,一边扭头向客厅喊道,“小新——,有客人哦。”
白井裕在玄关自己乖乖脱掉了鞋子,踩上室内的地板,他目光扫过客厅里正趴在桌角看书的少年。
毛绒绒的后脑勺看起来相当眼熟——正是前两天小巷里遇见过的工藤新一。
男孩听着声音抬头瞥过来时,眼睛亮了亮,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
“优作他去国外取材,只有我和新一在家,”工藤有希子笑了笑,“小新,这是妈妈的朋友哦,还有这位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