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裕站在门口,看着对方,“辛苦你送我回来,先进来等雨势小了再走吧。”
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一丁点的笑意,仿佛在说敢进来就弄死你。
赤井秀一自然明了白井裕的意思,但他却假装读不懂空气,脸上笑容不变,将收好的伞立在门口的伞架上,“那就打扰了。”说着,便抬脚跨进了屋子。
屋内并未比外边暖和多少。白井裕跟在他身后,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响。
赤井秀一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隐蔽的在屋内扫视着。白井裕从冰箱拿出一瓶速溶咖啡饮料,放在赤井秀一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依旧笑眯眯地看着赤井秀一,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赤井秀一拿起那瓶饮料,冰的刺手。
“代摩,我只是觉得外面雨太大,不忍心看你被淋湿而已。”
白井裕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是吗?那我还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了。”
赤井秀一心中暗自警惕,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没关系,毕竟是你的伞。”
白井裕将湿掉的衬衣扣子解开,冷白的肤色看起来有几分病态,“希望如此。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被看破来意是预料之内的事情,刚要开口回应,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狠狠砸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白井裕眼神一凛,迅速将解开的扣子随意系上几颗,匆匆朝着楼上跑去。
赤井秀一在原地稍作停留,敏锐的直觉让他对这声巨响充满了好奇。
过了一会儿,白井裕从楼上下来了,头顶着一条浴巾,发梢还滴着水,怀里抱着一只蓝色眼睛的矮脚布偶猫。
那猫温顺地窝在他怀里,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臂。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还养了只猫?”
白井裕神色淡淡的说:“前天跳到我阳台上就一直养着了,他很调皮,刚才弄倒了东西。”
赤井秀一心中存疑,但最终还是看向窗外,开口道:“雨势稍小了些,伞改天我再还给你。”
白井裕半分目光没有分给他,伸手逗弄怀里的猫,只口上应了一句,“好。
赤井秀一拿起伞,打开门走进雨中,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房子,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白井裕继续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还不出来吗,人已经走了。”
一个有着湛蓝眼眸的男人悄然拧开一楼卫生间的门,缓步走了出来。
诸伏景光走到沙发旁,神色有些复杂,他目光落在那只正亲昵地在白井裕怀里撒娇的猫身上。
三天前,组织隐藏在公安部的卧底传递回来的消息揭穿了他的身份。被一路追杀的他跳进了一间公寓的阳台。
好巧不巧,那里居然是代摩的一处安全屋。只可惜当时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选取落脚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
没想到代摩救下了他,而且并未向组织上报他的行踪——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他心中满是疑惑,实在不清楚眼前的代号成员救下自己究竟是有何目的。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白井裕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差了几分。
按下接听键后,电话那头传来琴酒冰冷刺骨的声音:“代摩,莱伊还在审查期,你最好离这些老鼠远一点。”
白井裕敷衍的嗯嗯啊啊,对面的人也不管被警告的人究竟听进去了多少,直接挂断电话。
诸伏景光看着白井裕,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有什么要求……”
白井裕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我现在没心思和你讨论这个,这几天安分一些。”说罢,便抱着怀里的猫径直上了楼。
诸伏景光独自坐在沙发上,心中暗暗思索。
两人此前并无过多交集,对方看似好心的救助不得不让诸伏景光思考自己是否能够付给对方一份满意的酬劳。
以及断联这么多天,不知道zero怎么样了。
照理来说,零的保密等级高于自己。但是坏就坏在,卧底任务期间,两个人被分到同一小组,恐怕会因此受到牵连。
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思路。白井裕脸上挂着笑,但怎么看都带着点咬牙切齿。
他走到诸伏景光身边,打开手里提着的药箱,“起来,换药。”
诸伏景光看着他,身体微微后仰,他克制住自己下意识流露出的不信任,最终缓缓解开衣服,露出腹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白井裕开始给伤口换药,手法并不生疏,却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诸伏景光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每一次白井裕的触碰都让他感到极度警惕,而白井裕也觉得这过程煎熬无比,两人却都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在这沙发上虚与委蛇。
好不容易换完药,白井裕迅速收拾好医药箱,然后立马头也不回快步走向二楼浴室。
那头浅灰色长发蜿蜒在后脊,温热的水从花洒喷出,他本想借此舒缓一下烦躁的情绪。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电子机械音。
“已完成今日任务:与诸伏景光亲密接触(4/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