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云游这才想着,把周横灵召众人集会的事跟胥鱼说了。
说到李自远也在,胥鱼神色激动:“李掌门可有事?”
烟云游摇头,“我不知。”她隐隐觉得奇怪,问胥鱼,“你与李自远大侠认识?”
胥鱼拉了烟云游往客栈回去,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他。李掌门不认识我,我却在习李掌门的剑法,虽是因烟先生与师父的缘故,但剑谱却是李掌门的。”
烟云游被胥鱼这一打岔,当真立刻带他去水阁,刻意把刚刚杀了人的事抛之脑后。
返回水阁,她有些找不清路,只能用笨办法,先回到客栈院子聚落处,再带着胥鱼施展轻功一直向右去找水阁。
恰巧水阁中,何悲月已然转醒,她想到刚刚的变故,大眼睛转动,略一思考,便施展轻功去往赤河河滩。
三人在归云楼茂林之间错过。
烟云游在右边林子乱钻,找了许久,总算找到那神秘的水阁。
他们赶到时,李自远已经醒了,他刚刚点了自己的大穴,将烟破川唤作“梁木摧”的异毒自手腕划开的口子逼出体外。
屋中除了躺地的周桡尸身,只有周篷坐在椅子上,面呈痴呆恍然之色。
胥鱼曾在云遥城外养伤时,远远见过李自远,知道那鬓边有华发的男子是李掌门,两步跑到他身边,为李自远探脉。
李自远见是烟云游带来的人,并不作疑,略一摆手,“先看看他。”指了指周篷,“我可自行运功疗伤。”
胥鱼探脉的手已经伸到李自远手腕上了,他瞥见李自远的伤口,居然老成地安慰道:“我号脉看一下李掌门您余毒如何,花不了多久。”
说完也不等李自远反应,手已经把在他手腕上。
片刻,胥鱼放下手,着意看了一下李自远的眼睛,叮嘱,“李掌门,毒大部分已逼出,但要记住,这香毒本是蛊毒,你近日行事最好小心,万不可在余毒排尽之前遭遇任何蛊毒。”他郑重道,“比如太微门的门徒。”
李自远略一疑虑,点头。
胥鱼忍不住又道:“李掌门,你要保重,我探你伤痛不断,要小心积重难返啊!”
李自远微妙一笑,声音轻柔地说:“你倒少年老成,小心长不大!”
胥鱼站起身,有些羞涩一笑,往周篷身旁蹲下,一番探脉,果然是梁木摧,在怀中摸了药丸喂给周篷吃一粒,半个时辰便可恢复神志。
梁木摧这香毒,若配合吴不工等人中的蛊来用,毒性巨大。
但单以梁木摧一味香毒下给李自远等人,有两桩可疑之处:
一是下毒手法,若只不经意嗅得,是很难中毒的。
二是下毒所图,中梁木摧毒之人,先短暂神志不清,长期被毒,则会成为行尸走肉的傀儡,这里众人,除了地上的尸体没检查,众人都是第一次中毒。
胥鱼入医门,头两个病人便是吴不工、未卜先,自然知晓这毒的用法。
他在屋中围着大桌走来绕去,像小狗一样四处轻嗅,终于,在椅背上搭着作装饰的布上闻到梁木摧的香气。
胥鱼当机立断把布条收拢扔出水阁,布条纷纷落水,这才将屋子房门窗户打开。
李自远见胥鱼少年老成、行事有度,猜到他先查毒源再开窗透气,心中顿起爱才之心,踱步到水阁门口问胥鱼:“你叫什么?可曾拜师?”
胥鱼这把自己练停雨剑法的事说出来。
烟云游站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谈,目光一转,看到地上躺着的周桡。
她此时心里对死人的恐惧少了,而且那周桡的脸越看越怪,但烟云游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忽然李自远惊奇的声音传来:“想不到渚州时,烟破川说的练停雨剑法那人竟是你!”烟云游循着声音望向交谈的两人,李自远脸色还有忆往昔的沉湎之色。
烟云游眼光朝门外的天光望出去,一坨黑色突兀撞入眼中。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周横灵回来了。
烟云游没见到自己丈夫,一跃到水阁廊下振声问:“周榜主,烟破川呢?”
周横灵看着烟云游,突然桀桀桀大剌剌地怪笑着道:“什么狗屁天下第一,依我看,我这师侄女随随便便就把他治了!”
烟云游正色追问,“什么意思?”突然她脑子一转,“你......输了?”
周横灵鄙夷道:“他小胜本人便不打了,说你不见了,找你去了!嘿嘿,让他可劲儿去找吧!师侄女,你就在这等着,让他求我与他再打一场,我便勉为其难与他再拆三百招,你方可跟他回去。”
烟云游挑挑眉,对胥鱼说:“一会儿请李大侠送你回去,我先去找破川!”
说完她飞身起跃,刚好周横灵落地水阁。
烟云游微微一笑留下一言:“您老人家好好休息,一定等着我把烟破川找回来啊!”
她心下腹诽: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找到烟破川一定不会带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