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横灵摇摇头:“没的打断我作甚?说到哪里了?”
周篷答:“云楼的事说过了。”
周横灵点点头,继续道:“所以,我看,云楼索性关张!第三件事,自烟破川成为百岳榜首后,我看在座三位只要不作死,这百岳榜前三是凝滞不动了,也没甚意思,故而,百岳榜也停了罢!云游丫头,百岳榜你就别掺和了。”
周横灵说完,望着李自远点点头:“我说完了。你有事就自行离去。”
李自远听得三个消息,静坐着不说话,其余几人也一言不发。
此时烟破川突然出声问:“听你意思,百岳榜、续昼门、云楼皆以你为首?”
周横灵朗声道:“回山门之前,为小辈指点一……”
烟破川打断周横灵的话,猛地起身。
他坐的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声响,众人为之一凛,何悲月率先起身一步上前回护周横灵,李自远也全神戒备。
烟破川淡然道:“我有一问,你可知一异香,名为‘梁木摧’?”
话是对着周横灵问的,烟云游察觉,烟破川的眼神仍在锁着萧悲回。
正在此时,只听近处有轻微拂袖之声,一股幽香突兀弥漫开来。
烟破川立时察觉,左右两手分掌而出,右手捂住烟云游口鼻轻道“屏气!”,左手猛出一掌。
那边听得哐当两声,竟是周桡先发闪身,踢翻椅子的动静。
饶是烟破川分出一些精力在烟云游身上,周桡离烟破川如此之近,居然能先放毒香同时闪身躲避烟破川的掌刀,身手实在不俗。
烟破川毫不迟疑左手再出一掌,出手之快、正对萧悲回要害之准、掌风之刚烈霸道,眼见萧悲回躲无可躲,刚刚闪避隐匿的周桡飞身相护,登时血溅三尺,萧悲回乘机后撤数步。
萧悲回退至门口,回头看了水阁一眼,屋内只有烟氏夫妻还能站着,连周横灵此刻都失神呆坐在椅子上,无知无觉。
然后他飞身退出水阁,连何悲月也不管了。
烟破川携烟云游飞出水阁,甫一落地,烟云游立刻放任呼吸,急急道:“一起追!”
烟破川见烟云游神志清醒,这才微不可见呼出一口气,放开她,先纵身循着萧悲回遁走的方向追去。
烟云游施展轻功跟上。
两人追到归云楼客栈后的赤河滩上,这一道天然屏障,萧悲回轻功尚不可越河过去。
烟破川此时并不着急动手,他淡淡看着萧悲回。
萧悲回忽然低低笑一声:“早该死的人,活到今日,还有胆子先出手,你不怕吗?”
烟云游睁大眼睛看着怪异笑着的萧悲回,心里忍不住打鼓:他是真的萧悲回吗?
好一会儿,烟破川轻声问:“你就是那处的首领?”
萧悲回摇头。
烟破川忽然出手,与此同时,河滩周围一批黑衣蒙面人冲将出来,团团围住烟氏夫妻。
再看大河,上游有一轻舟顺流而下,如离弦之箭一样往这处河滩驶来,离萧悲回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跃身踏水登上轻舟,放言道:“杀吧,他们都是曾经的你。杀光他们,再找到你的首领,把他也杀了!”
声音随着轻舟往下游驶去,快速消失在赤河水面上。
烟破川冷冷对围住他们的蒙面人道:“不想死,就滚!”
围住他的众蒙面人,一人都不退,包围圈越收越紧。
烟云游突然抽出自己腰间的金刀,率先出招,刀刃见光,一力挥斩,包围圈有九人身形滞缓。
烟云游立即拉住烟破川左手,意图从缺口逃离出去。
烟破川握住烟云游微凉的指尖,两人腾空一瞬,他脸色一动。
旋即左手出掌,有冷风凌厉从上往下,摧枯拉朽刮在众蒙面人胸口,一群人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一阵血腥味冲着烟云游而去,她不由回头看了两眼。
只听一阵叽里咕噜似骂人的声音先到,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健美的男子凭空冒出,如一阵黑旋风扫了蒙面人一圈,出手如电直直地为每个人封住了胸前刀意,勉强留住了他们的命。
这人不是周横灵,还能是谁?
烟破川欲携妻子落地,烟云游黏在树枝上不肯动弹,烟破川不勉强,吩咐道“就在此地等我”便掠枝落下。
河滩上的周横灵见烟破川飞身下来,老不高兴地振声道:“你这小子,最好是下来杀我,我们这便痛痛快快打一场!”
听得此言的烟云游:……百岳榜主,原是如此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