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破川两步向右,身体完全挡住烟云游,身体直直对着前方,连掌都没有出。李自远剑还没靠近,蓦然翻转倒退飞出一小段距离,轻巧落地。
烛火都没熄灭一盏,无一人伤亡。
烟破川开口:“我已受你一剑。慕岳盟两个月前已经散了,沈夜春的秋明楼也处理了。”
李自远立在院中,不说话。
两个弟子在掌门师父后面面面相觑:这是?一招就输了?
老周适时开口:“烟先生散了慕岳盟,我也有所耳闻,属实。”
李自远、王巳远也明白,烟破川这人,杀人也磊落,不会如此弯弯绕绕。
院中又是真空的肃穆寂静。
自烟云游夸过后,一言不发的何悲月,突然朗声喊出:“李自远。”
李自远回头看她。
这一回头,何悲月看到他两鬓平添一些银发。
她才跟烟破川比完武,深知烟破川刀法已经完全破境,相较两个月前功力翻了一番,刚刚李自远那一剑,耗费巨大真力。
何悲月盯着李自远那一缕华发说:“我、烟破川不是好人,但你是。虽然你武功不如我,但我是服你的。蒙拜大陆、天下武林需要你。”
李自远听她这么说,抓紧手上的剑,良久,收剑回鞘。
何悲月继续说:“沈夜春这厮,留给你。她手下沾亲带故的虾啊蟹啊,我续昼门一个不留,望你保重,再振停雨剑派。”
说完她也不等李自远说什么,直直从大门走出。
烟云游先看看李自远,他好似被何悲月激得打起精神,转而目光追随何悲月,她显然不是盼盼,但同样充满魅力,吸引烟云游结交。
何悲月没关大门,门口陆续有一些江湖义士涌入。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来,一一对李自远抱拳行礼,李自远居然都叫得出来他们的名字。
这些有名有姓的义士帮着收拾停雨剑客的尸身,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一说给李自远、王巳远两人听。
停雨剑派又充满了活人。
烟破川揽住烟云游,飞身离开。
*
烟云游回揽烟破川腰身:“破川,去找沈夜春。”
两人眼神一撞,烟云游看懂,大家尊重李自远,沈夜春的命,得他去了结。
烟云游解释:“要为云游报仇,她死于之前那杯毒茶。还有,我怀疑乌花凌也死于沈夜春之手。”
烟破川想起凌崤山林子里的云游墓碑,继而他答:“好。”
玉簪惹事,得碎掉。
至于乌花凌,武林纷争太多,生死从来如此,他无意给谁报仇。
烟云游说:“我记得沈夜春画舫大概的位置,城内大河靠渡口处,先去看看还在不在。”
烟破川已经落在一家客栈外面:“不必,既然沈夜春是祐国城主,她到此目的已经完成,此刻要么奔西北关去了,要么往祐国去了。”
沈夜春的事不急,急的是他和她的妻子,现在需要休息。
烟云游眼下乌青一看就没睡好,烟破川两日只合眼不到一个时辰。
两人相携抬步往客栈里走。
妻子忽然落后半步,丈夫恍神,不由问:“怎么了?”
“钱和包袱在另一个客栈,我身上没有钱。”刚刚还剩一点碎钱,给老周了。
烟破川今晚终于露出一个笑,“是了,卿卿担忧钱财。”随即从腰间一掏,几锭金子抓在手指尖,“伸手。”
烟云游摊开手掌,金子落在她掌心。
烟破川整了整她眉眼间的碎发,拉着人进客栈:“明日重新买根簪子。卿卿喜欢黄金?买金簪,再买些首饰胭脂?”
烟云游捏捏手上的金锭,她穷怕了,工资不错后买了不少金货收藏,这金锭偏软,成色重量来看,纯度高,值钱。
自己老公是个高富帅?慕岳盟是有什么收入吗?烟破川哪里来这么多金锭?
她问:“你是哪里来的这些金锭。”
烟破川已经跟掌柜开好房,叫了热水吃食,直到把人拉进房里才说:“金锭还有许多,卿卿要知道从何而来吗?”
烟云游点头。
烟破川一把搂住她,将人抱着坐在靠窗的木椅上,低头亲了又亲,烟云游已经眼神迷蒙,他吹吹她的眼,沉沉地说,“卿卿不要怕。”
又亲一口,她乱发扰人,再以嘴吹气向她唇边,
“为夫从前专□□,这是积蓄。”
烟云游怔然,直直看着低头的丈夫。
他不给烟云游发问的机会,又低头亲妻子,这次用了些力气,烟云游舌尖鼻尖全是野外植物被山川冲刷出的香气,忍不住回手搂住烟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