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未两人要办的事耽误不得,听说蒙拜国西北关口今日被破,他们不想错过这个时机验证一些猜测。
叮嘱烟云游在渚州歇息一夜,明日早些使轻功逆流而上,一准赶得上比武,至少赶得上比武尾声。
渚州城内,夜晚河边也热闹,三教九流皆有。
烟云游谨慎,找客栈换下红衣,着常穿的青色男袍,束胸,头发高高束起,插那根玉簪,像个男生女相的后生。
她准备吃点东西,但一般来说,客栈是江湖人喊打喊杀的高危地点,烟云游安静地出了客栈,往河边走。
沿河有各色小食档、船上酒家、临江酒楼等等供人挑选,虽然时候不早了,依旧游人如织。
烟云游叹气失误,找一个小摊贩买了饼子便往回走。
找到一处清净地,旁边的屋舍像是民居,一串串昏暗发黄的灯笼挂在屋檐下,照着河面,靠近民居的一茬河面有枯败的莲叶,还有一篷小船。
熟悉的意趣。
烟云游沿着河岸坐下,静静吃饼,心里想着,这里好像家乡江南的景致,以后和莫破川在这里住上两三年才好。
有急行的脚步声靠近,她把内功捡起来之后,也学会调动自己气海催动内力运转,耳聪目明许多。
烟云游抬眼看过去,登时顿住。
一群人在河岸边追赶几个人,逃在前面的人毅然回身一战,转瞬胸口腹部各被刀剑砍中,立刻倒地。
其他被追的人不敢再回战,全力施展轻功往自己这边跑来,烟云游与他们只相隔一座小小的拱桥。
烟云游把饼子收了,脚下一点,跳进枯荷之间的小船里躲避。
就这么一会儿,又有两个被追的人中刀倒下,剩下被追得穷途末路的人,一边逃一边振声高喊,
“他娘的,你们勾结奸细。”
“祐国的探子进来了!”
“祐国……”
喊话没能持续多久,他们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黑夜里。
与此同时,刚刚还亮着灯的河岸民居,光陆陆续续消失,没等多久,追赶的人也逃遁消失,河岸恢复一片死寂漆黑。
烟云游确定他们走了,两步跃回岸上。
听得出来是两国争斗,她本不想管闲事,况且害怕看见死人,施展轻功已经离开,还是于心不忍折返。
路上捡了一分钱都要上交的素质教育已经深深烙印在脑子里,这种情况,力所能及喊个救护车、去报案都是应该的。
烟云游打定主意找官府的人,只可惜不认路。
她飞身站在最高处的屋檐,观察哪里是渚州衙署,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男音:“兄台也是个风雅之士,知道这里赏渚州夜景最佳。”
烟云游吓得一个趔趄,立即身随势动,施展轻功转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声音又道:“好俊的轻功。”
烟云游淡淡一打量,说话的是一个青年公子哥,身着白衣,身侧放着剑,提着一个酒壶,似坐似卧躺在房顶,一副文人骚客欣赏美景的姿态。
见烟云游不说话,公子哥笑着拱手:“夜景我已赏够,此处留予兄台。”
诶,其实烟云游还想问他,渚州衙门在哪里的,就这么飞走了。
别无他法,烟云游在房顶上观察了许久,终于在渡口花船酒家集中之处,看到一队巡逻的人马。
在小铺子借了纸笔写成纸条,烟云游回到房顶,把纸条弹给了巡逻官兵。
巡逻官兵果然大步前进,赶去查看。
烟云游在暗处看得清楚,死者身形、打扮都是江湖人士,无人生还,都被追杀的人一击毙命。
那么,杀死这些江湖人士的祐国暗桩身手很好啊。
下方查验的官兵叹气:“又是停雨剑派的人,这几天已经被暗杀多少了?”
跟随的官兵说:“这是江湖人,咱们管不了。把这些尸身还给停雨剑派吧。”
查验官兵嗯一声,好一会儿又开口:“越临近何、莫二人比武,停雨剑派的弟子死得越多。你说,真如他们传言那样,那大魔头莫破川,是拿人练功的吗?”
“哎,咱们哪儿管得了这些。西北关口被破,估计又要征兵了,明日也有得忙,赶紧把这些人送回停雨剑派吧。”
烟云游这才惊觉,乱世不把人命当事,比她想象的战争年代更可怖,而莫破川的名声,也特别差。
是谁在背后搞舆论战?散播这些谣言?
又想起云游兄长云行,曾说自己以身许国。
离开慕岳盟快两个月,云行没有往凌崤山传过一封信,云行是不是出意外了?
烟云游思绪满天,房顶上传来其他人施展轻功的声音,还有人喊话:
“此魔头,是他!刚刚杀了停雨剑派准备赶去西北关支援的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