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破川两手揽着烟云游,把她围在自己怀中走路,小意询问:“卿卿,我们在这里成婚,你可愿?”
烟云游错愕回头,这才回味出刚刚他说的“烟云破川”什么意思。
莫破川手摩挲她的下巴,抬起烟云游惊诧微张的口,再度唇齿交缠。
烟云游被他亲得神智迷蒙,莫破川喘气停住,擦掉她嘴边水渍,乘胜追击又说,
“我已过而立有四载,望卿卿给我一个家。”
烟云游终于回过神,莫破川这厮把结婚新房都准备好了,显然早有谋划,心有成算。
三十四岁而已,正是升职加薪卷工作的年纪,结什么婚啊?!
她今日初恋、初吻、初动手动脚全交代在这里了,可不能第一天就走完所有流程。
莫破川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再蛊惑:“我自然知道你是谁,动念娶亲,娶的就是眼前的你。”
烟云游千头万绪,口中只有先安抚他:“容我想想。”
莫破川点头,烟云游冲他一笑,提步往院子深处去参观。
莫破川垂眸跟在烟云游身后,一把抓过她的腰肢。
*
“鱼儿,你说什么?”吴不工笑着提高音量问阿鱼。
“他说,莫破川和云游在隔壁院子调情。”在凌崤山村住了近两月,未卜先胡须乱蓬蓬起飞,更似野人。
“我可没说调情。”阿鱼摆摆手,“我只说盟主在隔壁院子打鼓,云姑娘在一旁看。”
“啧,下雨天打鼓,莫破川还是这么带劲。我得去看看。”吴不工说话之间,已经跃起身去爬墙了。
只是他没出去多久,就回了。
“莫破川有点过于带劲了,大家伙儿各去一个方向,把院子周围守住。”
“不工,你看到啥了?可是追云楼有什么动作。”诸仲时也出来了,偏远幽寂的山村突然开了这么一家店,他们最近都很关注。
吴不工不语,只是催大家伙儿去守着,他也不敢多看,怕莫破川回头找他算帐。
未卜先皱了皱眉头:“你们可有察觉,这追云楼,与无忌镇的归云楼很是相似?”
阿鱼就是无忌镇的孤儿,他点点头,“何止像,是非常像!”他们家的招牌都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我闻过了,一模一样!”
吴不工哈哈一笑:“诸先生,你这小徒儿可以啊,狗鼻子。”
未卜先眉头拧着松不开:“追云楼,归云楼,莫破川跟鬼迷心窍一样,要去勾引右护法云游,咱们这是跟云杠上了?”
诸仲莳嘴上倒腾着这几个名字,心头一跳,催促速去村集四周探清情况。
吴不工、未卜先两人在附近几个村子暗查,诸仲莳带着阿鱼去追云楼打探。
未了,几个人回到小院互通情况:追云楼掌柜、伙计都是左近村子里的人,村民往来招呼看得出很是熟稔,几个村子除了他们几人,也没看出有会武的人。
阿鱼说有特殊的招牌已经挂起,诸仲莳不好大庭广众去闻,晚些再探查。
吴不工嫣红小嘴噙着坏笑:“我刚刚倒不是为着追云楼叫大家去守着。”
然后他笑意一收,正色道,“再说,当年在此处落脚,我们可是慎之有慎!没事儿的,破川还在,我们提心吊胆做什么?活得跟老鼠似的有甚意思?!”
他的话安慰到几人,连一贯谨慎的未卜先也点点头。
阿鱼听到这里,问:“他们今晚还上山吗?可要在这里吃饭?”下雨后天色看着比平时晚,他琢磨着做晚饭。
吴不工大眼睛转动:“待我去隔壁问一问。”
刚要翻墙,莫破川携烟云游从后院那处暗门进来。
吴不工打量两人,很想狠狠饶舌追问一番,但莫破川全然不是刚刚偷看到的模样,对着自己仍是冷峻的神色,只敢和煦自持一笑:“哟!稀客,正准备问你们是否一起用饭呢?”
烟云游虽没见过吴不工,但听语气也知道此人与莫破川甚是熟悉。她看着吴不工浅然一笑,暗叹,好俊俏的小哥儿。
大雨湿滑,莫破川衣袍下罩着的手本来只是浅浅扶着烟云游腰臀,待她一笑,掌下着力拍了腰臀一拍,烟云游抬头瞪他一眼。
吴不工看莫破川神情,不敢在这里妨碍两人打情骂俏,装模作样朝云游揖礼,快步跑回前面院子。
“他们来了。”吴不工对堂屋三人说,“阿鱼,我跟你去做饭。”
诸仲莳与未卜先不善烹饪,留在堂屋,等了好大一会儿,莫破川与烟云游总算到了。
莫破川正式介绍几人:“诸仲莳大夫,你见过的。这是未卜先,刚刚跑走的名唤吴不工,此几人在云行云游之前,已伴我左右。”
话语竟似第一次引荐众人,诸仲莳与未卜先只当莫破川心属云游,要娶亲之前,重新正式介绍云游。
未卜先曾在慕岳盟见过云游多次,自然认识云游,脸还是那个脸,只是右护法如今与莫破川关系不同,看着竟然不似从前那人。
从前的云游耿直飒爽。
如今嘛,眉眼之间娇慵清婉,穿着与莫破川相似衣料的男子袍服,玉肌冷幽,无声含情,不怪莫破川一手扶着她,这般弱女子,若不扶紧,只怕会被风吹散于人间。
两人站在一处,端得一对英雄美人。
未卜先暗道一声怪哉,看了诸仲莳一眼,老头儿更沉得住气,朝云游含笑招呼。
果然,两厢见礼后,莫破川说:“仲莳,你待我如亲长。今日是要跟你说,我与……”,莫破川顿了顿,“我想与她成亲。”
诸仲莳知道云游还有亲兄长云行,暗想,你要娶人家妹子,把人家兄长赶走作甚?一时没应答,莫破川身边的云游却突然开口,
“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