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破川脸色如常,重新取了筷子继续吃饭,光是从容气势已经赢了这群江湖人士。
云游当机立断:“滚!”
声如风唳打在前面人的气海中,原本已被莫破川筷子打翻在地的几个人神思皆空,被声音带着连滚带爬走了。
有几个站着的,功力不济也连连退步开去。
只是镇集里江湖人士众多,几个人走,立刻有其他人团团围上来,三四十人与云游对峙,谁也不肯贸然先出手。
莫破川终于吃完饭,淡淡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众人情不自禁后退。
这些江湖人士虽然做好准备豁出性命大战一场,但和莫破川这大魔头近距离接触仍控制不住胆寒。
莫破川开口了:“你们一起也接不了我一掌,自去吧。”
他的刀法以内力驱使,出声成刀,挥掌成刀,捻上的一草一木皆是刀,等闲之辈接他一刀,只觉得刀刃如巨物,能把自己斩得血肉模糊。
好在莫破川近年来,虽然杀人不眨眼,但也要挑对手,不是成名高手,他不会出手。
众人既不动手,也不后退,动手丢命,后退丢脸。
云游打破僵局,将手里的棍子掷出,打在最近几人腿上,他们噔噔噔连退几步,让开中间一条道。
云游一根棍子自然没有这等威力,是莫破川在云游背后内力催动。
莫破川不说话,在众人注目下缓步离开。
云游在桌上留下碎银,牵着两匹马跟上他,两人相携而去。
镇集居民松口气,没闹起来,还好,还好。
云游两人走出镇集,沿着大河纵马消失。
江湖人士三三两两有的去了,有的留下切磋交流,镇集恢复往日平静。
下午,镇集上还没离开的江湖人觉得似有大风吹过,但细细感知,树叶不动,一丝风都没有。
刹那间,树上飞跃下许多蒙面人,手上武器各异。
众江湖人戒备上前,兵器还没出手,全都轰然倒地。
在他们背后,一群镇民打扮的人,从这些江湖人尸体上拔出自己的武器,就着他们的衣服擦干净,离开了。
蒙面人出手清理现场,训练有素抬着尸体丢在镇中,层层叠叠码出一座尸山。
第二天上午,莫破川、云游两人在云叙城听说了一则劲爆大事件
——“慕岳盟魔头与走狗两人在泊舟镇大开杀戒,二十三名武林好手死在其手中”。
此时,他们俩在云叙城的栖梧客栈吃早饭。
另一桌客人正绘声绘色骂打死二十三人的走狗云游。
云游脸色难看,赶路第二日,她吃不好也睡不好,本来就阴郁的心情更差。
摔了一个碗去那桌,低声骂一句:“傻逼!”
云游怪腔调调出声,那桌还在说闲话的客人吓了一跳,朝他们两人望过来:
一个相貌堂堂威猛的男子坐上首,周身端的是疏离威严的气度。
旁边坐着一个与他同色衣衫的男衫女子,楚楚脸庞满是沉郁之色,正是她朝发出声音。
闲话客人相互碰碰手肘提醒,隔壁桌两人好像残暴魔头和诡谲走狗啊。
云游直愣愣地盯着嘴碎的人看,他们以为自己声音很小、动作很轻吗?
好歹背后嘴人呢?出差本来就烦,她沉气丹田,对着那几人喷:“滚!”
闲话客人小心翼翼又动作迅速地上楼回房间了。
有情绪出口,云游一下好多了,今天也要做一个情绪稳定的总助。
莫破川嗤笑一声,语气居然有少见的调侃意味:“你练语动诀,果然不错。”
云游:“……”
她看看莫破川,慕岳盟盟主应该很有钱吧,不高兴就得消费爽一爽,遂伸出手:“钱。”
莫破川恢复淡然:“什么?”
“银子。”
莫破川古怪地看着她:“不都在你那里吗?”
这是什么话!作为领导自己出门不带钱包吗?
云游打量莫破川,看到他腰间挂着一块金镶玉装饰,指了指:“给我。”
莫破川淡淡疑惑语气:“你这次没把银子带够?”
云游点头。
莫破川扯下腰间金镶玉,大剌剌甩给她。
云游拿起金镶玉欣赏,上面刻着“川”字。
有他名讳不好当掉,好在她带的钱多,这个当存款吧,离职了花。
两人收拾停当继续赶路,牵着马出城路过云叙城最大的一家首饰铺子。
云游故意掉在莫破川身后,溜进铺子买了一个成色不错、简约大方的黄金发冠。
出铺子,以为走远的莫破川居然在铺子前等她。
莫破川见云游买了个黄金男子发冠,以为她是拿走玉坠过意不去献给自己赔礼的,淡淡拒绝:“俗气,我不用。”
云游冲他浅浅一笑,麻溜地把自己终日低束在脑后的头发,用黄金束发高高扎在脑袋顶上,把脸清清爽爽全露出来。
莫破川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