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烟云游反应过来,刚刚应该激发潜能使出了云游的功夫语动诀,才能拉回莫破川这样的高手上崖。
可惜现在身边也没个活物,还是得养一只小猫,山里的秋天要来了。
刚刚脱力,此刻躺下才觉得精疲力竭。
看来云游这功夫虽然厉害,冷却时间也很长。
烟云游完全没想过自己内力远不如莫破川,是被他护体内力所伤。
此刻深山老林也得到太阳照耀,她瘫在躺椅上在不适中又有些许精神上的松弛,不久就昏沉沉睡过去了。
一直到明月高悬,烟云游觉得冷,同时有什么东西不断叮啄自己的脸,终于醒来。
她睁开眼,看见一只白鸽停在自己胸口处,不断用喙轻啄自己脸,夏季露重,身上的衣服几乎全润湿了。
烟云游抱着鸽子慢悠悠走回屋中,取下它腿上的信:
“云游,盟主是否已出关?
——行”
烟云游驾轻就熟撕了纸条,留下一个“是”字,塞回鸽子腿下放飞鸽子,倒床而睡。
穿着湿衣服睡觉的后果就是,她患了重感冒。
开始两天,她还能强撑着起来烧水,给自己灌下不少热水,吃了一些粥。
等到病程进入高点,她大脑混沌脑花比豆花还散,肢体酸痛,浑浑噩噩之间想,这个古代江湖世界,不知道重感冒死亡率高不高。
身体从内到外阵阵发冷,瑟缩之间,有人将她放在了温暖的被子里。
还有一个干燥的热源从头上传来,随即有温暖的水灌入,滋润全身。
“莫破川?”这个世界唯一会来山上找她的,莫破川回来了吗?
“是。”淡然声音有一点熟悉。
烟云游一觉醒来,日薄西山,淡淡的晚霞从窗柩跳跃到床前的地上。
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在哪里,有种错过世界美好的颓败感。
随即看向周围,古朴的床与家具,床外侧还有一个血腥味冲天的人,脑子才回过神来。
是莫破川,他仰躺着,衣服散开占了一大半床,前襟的位置有大片血渍。
脸比初见他苍白许多,嘴唇也发白,看来这次下山没有讨着好。
烟云游摸摸自己额头,不发烧,再摸下床猛猛灌下两杯水,整个人复苏!
这次感冒自愈了。
她站在床前看莫破川,大佬这副失血过多的模样,应该没有干骚扰女下属的猥琐事,想来是查看她情况的时候,自己也支持不住倒在这里了。
摸摸衣襟血迹,干了,粘在身上了。
出血的伤口就在衣襟下的胸口。
烟云游本是乡村做题家考入大城市,儿时一个人留守在家读书,在水泥槛上把膝盖摔出豁开的大口子,就是靠村里热心老人找的止血野草药包扎,故而她认得一些简单的草药。
很快在山林间找到止血的野草药,烧了热水。
找了最软的里衣剪下布料,蘸着热水擦拭,一点点剥开粘连在莫破川身上的血衣。
最后扶着莫破川脱下血衣时,他醒了,脸色苍白越发衬得寒眸漆黑,与云游四目相对。
看懂生病领导的意思,烟云游解释:“衣服,血,脱掉。伤口……快……好。”
莫破川闭眼不语,烟云游加快手上动作。
赤裸的胸膛赫然一道剑伤,一个掌印。
剑伤不深,伤口没有黑血。
不难猜测,衣襟大面积的血渍是这一掌下去吐的血,掌伤才是重伤。
烟云游用手指挖出舂碎的草药,一点点在创口涂抹,莫破川的薄唇抿紧,霍然睁开眼看向云游的脸。
烟云游看他睁眼,微微愣神,多年工作经验,最是会察言观色,领导这是嫌自己对他动手动脚。
她移开手拿了一团酒水浸过的里衣布料贴在创口处,赶紧给他固定包扎好,莫破川抿紧的嘴唇又放松了。
外袍脱了,只留莫破川下身穿着一条单裤。
烟云游一路细细看下去,检查他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心下感叹,盟主身材就是好!
莫破川突然弹出一指,烟云游被一股流动锐气打中,连退两步。
大佬不让看。
没关系,烟云游已经看完了,比以前账号收藏夹的那些博主还好。
检查完毕,伤势最严重是那一掌,她不会处理。
烟云游捡了地上的衣服,里面掉出来一本功夫秘籍。
“是百岳榜第二的《停雨剑法》,你想练就拿去。”床上淡淡死感的莫破川开口了,语气平淡。
烟云游重复:“百岳榜第二?”
“嗯,我赢了他。”冷淡的语气中有傲气。
“百岳榜第二”,想必就是江湖高手榜第二吧,那这本剑法很高阶啊。
稍微提起兴致翻开看,一看便看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莫破川语气带了点兴味:“如何?”
烟云游又用自己的看书法看了第一式和后十七式,她觉得自己看懂了,试探性开口:“一式演……全部?就……就练第一式……即可!”
莫破川闭眼休息:“你竟然看懂了?那赏你学着玩吧。”
烟云游拿着血衣和剑谱,还没想好要不要干这份新工作,提升工作技能考证书,后面再看吧。
想了想,不放心莫破川胸口的巴掌印:“掌印?郎中?”
“偷袭的宵小,不值一提。”莫破川语气轻蔑。
如果不是他突然胸口喘息剧烈,又喷出一口血,倒是蛮有气势。
跟天下第二比武,还有人搞偷袭?
不过原来莫破川是这一挂的,全身上下嘴最硬。
“有气。就撒!憋。会死!”烟云游为他心理疏导。
莫破川诡异一笑,挥手让云游靠近。
烟云游上前,他一手按住她肩膀,借力坐起来,闭目打坐。
不是,都自己无法坐起,还嘴硬什么劲儿?
莫破川闭目:“出去。我要运功疗伤,守住,不要打扰。”
烟云游点头,关好门窗退出。
她烧水洗了一个高温热水澡,之前悬崖边弄的擦伤都结痂了,问题不大。
换上干净衣服,如此良夜,她突然来了兴致弄点烧烤宵夜吃吃。
说干就干,就在院中点燃篝火,把躺椅搬来,不疾不徐地用竹签把上次买回来还能吃的菜全串成一串一串摆好。
只可惜她不会做荤菜,很少买肉。
深夜吃烧烤,没有肉是遗憾。
想来想去,刚刚消毒的村酿重碧酒,倒是尚可!
没有肉,烧烤下酒,也是美事一桩。
烟云游一直在篝火前坐到开始下露,才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回屋。
莫破川早已运完功,站前窗前看着她摇摇晃晃走回屋,突然说了句“傻”,寒眸照映火光透出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