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市级音乐赛只剩下最后两周,时间紧迫得像拉满的弓弦。林风婉和谢鑫阳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了练琴室里,反复打磨着那首《传承》。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倾注了他们的心血和对过往的追忆。
周三晚上,练琴室的灯光一如既往地亮着。窗外月色皎洁,室内只有吉他声和偶尔低声的交流。林风婉正在练习歌曲中最难的一段solo,谢鑫阳坐在她对面,专注地听着,不时给出细微的调整意见。
突然!
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一阵剧烈的、濒死般的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哀鸣,紧接着“啪”的一声爆响——整个练琴室瞬间陷入了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让林风婉吓得惊叫一声,手下意识地在空中抓了一下,心脏吓得几乎停跳。人对未知和黑暗的本能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别怕!”几乎在她惊叫的同时,谢鑫阳沉稳的声音立刻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可能是线路故障。”
他的声音很近。紧接着,一只温暖而略带薄茧的手准确地在黑暗中找到了她冰凉微颤的手,紧紧握住。
“我背包里有手电。”他说着,却没有立刻松开手去拿,而是保持着握住的姿势,仿佛在确认她的情绪。
林风婉的心脏还在狂跳,但手被他紧紧攥在掌心,那温暖而有力的触感,像一道坚固的屏障,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恐慌。她甚至能透过相贴的皮肤,感受到他平稳的脉搏跳动。在这极致的黑暗和寂静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吉他木屑的味道。
自己的心跳声也大得惊人,咚咚咚地敲着鼓膜,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别的。
谢鑫阳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过分暧昧的距离和气氛,他轻咳了一声,慢慢松开了她的手。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从背包里摸出了手机,按亮了手电筒功能。
一束微弱却至关重要的白光刺破黑暗,勉强照亮了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光线从他下颌向上打,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两人因为刚才的靠近,距离依旧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被光线照亮的、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慌乱和……一丝别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空气仿佛凝固了,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悸动的沉默。
谢鑫阳看着她被光线照得有些苍白的脸,和那双受惊小鹿般湿润的眼睛,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狭小的光圈里显得格外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沙哑:
“林风婉,其实……”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目光紧紧锁着她:“第一次见你,你低着头做自我介绍,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就觉得……你很特别。”
林风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呼吸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