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昏黄的路灯光线穿透细密的雨丝,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谢鑫阳就站在路灯下,没有打伞,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不断有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和下颌线滴落。他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药盒和水果。
林风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她甚至来不及多想,套上一件外套,穿着拖鞋就匆匆跑下了楼。
看到穿着单薄睡衣、脸色苍白、明显病着的林风婉跑出来,谢鑫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步上前,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声音因为淋了雨而带着一点沙哑:“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赶紧回去。”
他把袋子塞进她手里,触碰到她指尖滚烫的温度,脸色更沉了:“烧得厉害吗?药上面写了用法,水果记得吃,补充维生素。”
林风婉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冒着雨给自己送药来的少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眶迅速泛红。
“你好好休息,”谢鑫阳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明天要是实在不行,就别硬撑,身体最重要。我跟苏晓说,取消节目也没关系。”
“不行!”林风婉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因为生病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决,“我们练了那么久……不能取消。我可以的!”
她看着他那双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清亮的眼睛,像是从中汲取了无限的勇气。她抱紧了怀里的药和水果,仿佛抱着什么力量源泉:“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明天……我一定去。”
雨丝落在两人之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谢鑫阳看着她倔强而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如千钧。
“快上去吧,别又着凉了。”他催促道,自己却依旧站在雨里。
林风婉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楼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谢鑫阳才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走向自己的电动车。
回到家的林风婉,看着袋子里各种对症的药和新鲜的水果,心里的恐慌和不安仿佛被这袋沉甸甸的关怀稳稳地压住了。她按照说明吃了药,抱着还带着室外凉气的橙子,感觉那股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她一定会好的。
明天,她一定要站在那个舞台上,和他一起,弹响他们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