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分说地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查看她的伤口。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让林风婉微微一颤。
“我不该催你的。”谢鑫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自责。他迅速从自己那个百宝箱一样的黑色背包侧袋里,掏出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和他冷酷的外表极其不符。
他小心翼翼地、动作甚至有些笨拙地撕开创可贴,避开伤口,轻轻地贴在她受伤的指尖上。整个过程,他的眉头都紧紧拧着,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我们先不练那段了,”他贴好创可贴,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歉意和耐心,“从简单的部分开始,慢慢来,不着急。等你手指适应了再说。”
一直在一旁屏息凝神的苏晓,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调侃道:“谢鑫阳,可以啊你,以前对别人可没见这么有耐心过。上次我练琴割到手,你可是直接扔给我一包纸巾让我自己搞定。”
谢鑫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林风婉的手,耳根瞬间红透,恶狠狠地瞪了苏晓一眼:“就你话多!”
苏晓冲他做了个鬼脸。
谢鑫阳深吸一口气,转回身,重新抱起吉他,面对林风婉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温和了些:“别理她。我们重新来,这次我跟着你的节奏,你慢慢找感觉。”
林风婉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泛红的耳朵,又低头看了看指尖那个可爱的卡通创可贴,原本的委屈和疼痛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一种酸酸甜甜的暖流包裹住她的心脏。
她轻轻点了点头,重新抱起吉他:“好。”
阳光透过窗户,温暖地洒在两人身上。练琴室里再次响起吉他声,这一次,旋律不再焦灼,变得舒缓而耐心。林风婉看着身边那个低头认真弹奏、偶尔用眼神鼓励她的少年,忽然觉得,偶尔的小矛盾,似乎……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