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费奥多尔,再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可以踏入这里。
不知内情的人只会得到这座酒店今天暂停营业的通知。
“谁的信息?”
阿列克谢敏感的发现了费奥多尔的心虚。
阿列克谢的时间很宝贵,虽然菜品数量不少,但是没有太过讲究上菜的时间和顺序,大部分的菜品已经摆满了餐桌。
阿列克谢吃的很快,而费奥多尔却不怎么敢动嘴。
眼看接近用餐的尾声,侍者端来了两份甜品,是缀满了新鲜樱桃的冰淇淋,看起来很诱人。
餐桌上的两人,此时都没有去看这两份诱人的小甜点。
“是宋飞星。”
费奥多尔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说出了实话。
阿列克谢冷笑了一声。
“他看起来并不慌张,我看到他进入行宫的时间记录不算长,他还在正常上课?”
“算是个沉的住气的性子,怪不得莱瑞瑟尔对他另眼相待。”
“父亲,那个赌约……”费奥多尔鼓起勇气抬起头。
阿列克谢的语气似乎很和蔼,但他嘴角的微笑没有一丝温度。
费奥多尔忍不住躲开视线,微微向下。
“那个赌约可以当个玩笑吗?”
阿列克谢放下手里的刀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让费奥多尔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我撤掉了行宫的监控。”
“我遵守了诺言。”
“这不是个玩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忍不住抬起头,急忙道。
“可是母亲真的好转了,他……他帮助了我们。他没有别的私心……”
“我们不能那样残忍的对待一个恩人。”
“恩人?”阿列克谢冷哼了一声,双手撑在了下巴下方,拉长了声调。“你的感激未免太过容易了,你以为他是因为好心来帮你的吗?”
“没有我好弟弟的默许,他不会来。”
“他听从的只是莱瑞瑟尔的命令。”
费奥多尔咬牙辩解道。
“为什么?母亲有什么值得他们冒险的东西?”
“而且宋飞星看到母亲的状态,明明知道母亲没有任何回应,得不到任何东西,他却依然和您打了那个赌,他来之前的目的也许不单纯,但是他想帮母亲的心是真的!”
阿列克谢直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的一声,桌上的水晶杯被震倒在了白桌布上。
殷红的酒液瞬间弄脏了整个桌面。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不存在的侍者瞬间把盘子端走,换上了一张新桌布。
然后同样的菜品和酒水,瞬间原样放回了原处。
“蠢货!”
“如果他一无所求,他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他根本不认识你母亲,就这样以身涉险,他的同情心未免太过泛滥了!”
“可……可是他的方法确实有效,我们……我们的希望不就是这个吗?”费奥多尔缩着脖子,闭眼争辩道。
“那我也确实给了他机会。”
阿列克谢沉下了眉毛,阴险和狠毒从他幽蓝的眼底渗了出来。
“如果他真的能够治好沈琉毓,我会饶恕他。”
“七天……时间太短了,如果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完全治好母亲不好吗?”费奥多尔不理解。
“他现在的方法是把我从你母亲的身边剥离。”
“如果沈琉毓不在我的视线内,他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阿列克谢抬起手,不让费奥多尔再说。
“你走吧,他找你应该是想到了一些新花样,你不要浪费他宝贵的治疗时间了。”
费奥多尔心中惶惶不安,他觉得自己父亲的未尽之言让他畏惧。
似乎他的父亲对于他的母亲已经做好了某种可怕的决定。
看到费奥多尔期期艾艾的离开,阿列克谢紧拧着眉头叹了口气。
穿着黑色正装的副官从他身后靠近,给阿列克谢倒了一杯他常喝的烈酒。
“你说,他这个样子到底像谁?”
“沈琉毓从前也不会这样。”
副官不敢回答。
阿列克谢也没想得到回答,他咽下了辛辣的酒液,灼烧感一路从胃部冲到了大脑。
看到桌上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淇淋,阿列克谢玩笑般的用勺子搅了一下那些浆液。
“你知道吗?我的陈列室有一种特别先进的保鲜技术。如果冰淇放在里面,即便一个世纪过去,不会融化也不会变硬。”
……
“永久保鲜,和活着没有任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