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觉得我没有必要?”
“是觉得我只要对Alpha张开腿,就有享不尽的福吗?地位,财富,应有尽有?!”
“我以为身为Beta的你会理解,永远被Alpha压制一头的苦闷。”
尤伦一言不发。
“这可不是一般的苦。”
“你完全没有到这山穷水尽的这一步。”
尤伦看着宋飞星重新变得白皙光洁的脸。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废弃矿星,父母早亡,从小一直住在垃圾集装箱里,我不往上爬,我就会死——因为没有钱买食物饿死,因为辐射病病死,下矿打工出事压死。而你不同,就算你要逃离Alpha的掌控,你的家庭条件也足够你衣食无忧了,看现在Omega法案的趋势也不会再把你们关在家里。”
“我不满足。”宋飞星说。“就比如尤伦少将您可以止步于成为一名中层军官,衣食无忧,你为什么要当军团长?”
尤伦久没有牵动嘴角,古怪的哼了一下。
“没想到你还挺有野心的。”
“是,我要拿到全竞技场冠军,我要成为军团长。”宋飞星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小朋友。”尤伦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我们的身体天生就和Alpha有差距。如果你要从别的方面胜过他们,那就得进行一些他们不屑于做的改造。”
宋飞星专注的看着他。
尤伦缓缓的转过头,头颈的幅度超过了100度,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十分诡异。
“我的身体接受过全面的摧残和改造。原有的关节和韧带,在持续的破坏和修复中,改变了它们的韧性和长度,当然,还有一些小小的机械加工。”
“这是Beta军队中半公开的秘密武器。”
“这项手术不能使用麻醉,因为要随时观察神经的感知能力是否受损,同时剧烈的疼痛将造成我们的痛感阙值提高,柔韧性超越人类。”
“当然,这种流传在军中不能公开的手术粗糙,副作用繁多。某部分神经彻底失去作用极为常见,彻底瘫痪也时有发生。”
“比如我的后遗症造成了脸部肌肉神经坏死。”
“小Omega,你确定你可以接受这些后果吗?”
“我能。”宋飞星说。
尤伦摆了摆手。
“不要这么干脆的答应,何况你需要和莱瑞瑟尔殿下汇报这件事。”
“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和他请示?”
莫名的,宋飞星不想和莱瑞瑟尔说这件事。
尤伦靠在门上一动不动。
“你不相信我。”宋飞星也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尤伦。“你觉得我们这种长在帝都星的温室花朵,根本不可能有坚强的意志。”
“随你怎么说。激将法那套对我没用。”尤伦平静道。
“你可以试试。”宋飞星指着身后的医疗仓。“先从部分关节开始,我可以证明我的决心。”
宋飞星紧紧的盯着尤伦的眼睛,根本不让他看向别处。
尤伦看着他漆黑的瞳孔,难免陷入了回忆。
在老家那片充满废气的星球上,根本看不到宇宙的夜空。
黄绿色和橙红色才是他们对夜空的印象。
但是他记得,那时候有一名和他一起捡垃圾的伙伴,也有这样一双黑色眼睛。
发誓要和他一起参军,一起脱离垃圾星成为军团长的伙伴。
他无法描绘那双眼睛,直到看见了在条件简陋的抚育院上的公共课,那台老旧的终端投射的星空。
那个家伙甚至没有进入军队,只是星球上一场流行的热病,就让他迅速枯萎了。
换句话说,拥有这种眼神的,是还有一腔热忱的孩子。
“殿下说,你现在处于发情期,触觉比平时增强了60%。你在这个时候进行这种痛苦万分的行为,可不是个好选择。”
“不是要提高痛感阙值吗?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宋飞星提高声音。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尤伦军团长,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畏手畏脚的懦夫!”
尤伦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我。”
“算我怕了你,你躺到医疗仓,我这就让你试试。”
宋飞星二话没说躺了上去。
尤伦走到他身边,在医疗仓的控制面板上挑挑拣拣的设置了一些程序。
接下来,他从医疗箱里掏出一捆纱布放在了宋飞星的嘴边。
”咬着吧。“
宋飞星狠狠咬住了。
尤伦一只手从医疗箱内拿出了一把寒光四射的手术刀,另一只手从宋飞星的肩膀一路摸了下来,停在了左手手肘处。
“准备好了吗?记得,五根手指要一直活动,如果感觉到麻木,及时喊停我。“
宋飞星点点头。
尤伦干脆利落的把宋飞星那只手反折了过去。
咔嚓!
骨骼的爆响带着皮肉摩擦的酸涩感简直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交响乐。
更可怕的是,尤伦的那把手术刀插进了关节爆开的缝隙。他插入的角度很巧妙,几乎没有流血。
可那种冰冷异物的酸涩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宋飞星牙龈咬的发红,双目瞪圆睁,生理性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他浑身都颤抖起来。
凌迟般的感觉,在他的皮肉和骨骼上来回拉扯。
最终,尤伦放开了握着手术刀的手,就让它这样插在宋飞星变形的手肘上。
开启治疗仓。
调整过的治疗射线和药物注射按部就班地给宋飞星进行治疗。
但是原本该修正骨骼的机械臂没有启动。
宋飞星看着那些治疗射线在他扭曲的伤口上一遍一遍扫过。
皮肉愈合的麻痒和嵌在手臂之中冰冷手术刀异物感之间来回拉扯。
“需要进行多次修复,才能使你的关节彻底改变。”尤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