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飞星难过的说。
“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月亮,我碰不到你。”
莱瑞瑟尔有些头疼的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们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吵架!”
“你先去洗个澡吧,看到你脸上的那些东西,我无法冷静。”
莱瑞瑟尔步履匆匆的走了,不再和宋飞星说话。
宋飞星深吸了一口气,也慢慢的挪步回到了寝室。
他回到房间,在淋浴间把自己冲干净。
他试图洗干净自己的每一寸,表皮席利乌斯碰过的地方都搓的发红。
但是……
宋飞星的手迟疑在臀部半晌,终究是下不了手,只能狠狠地锤了一下浴室墙面。
席利乌斯带给他的恶心触感,仿佛还留在身体深处。
他想和莱瑞瑟尔谈谈这件事的,但是两个人刚才的谈话绝对算不上相谈甚欢,他更加开不了口。
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宋飞星颓然的坐在了自己房间的座椅上。
他不想去找莱瑞瑟尔了,他希望自己能静一静。
“开门。”
莱瑞瑟尔仿佛知道他在哪。
宋飞星直接站起身打开门。
当他看到莱瑞瑟尔冷若冰霜的脸之后,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宋飞星带着诧异看着门框上的手,突然觉得自己的肢体是那么陌生。
“你不想见我?”莱瑞瑟尔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索。
他穿着早晨那套紫色的衬衫,却失去了鲜亮的光泽,像是在洗衣机里揉了一整个晚上。
原来莱瑞瑟尔也会有这么不得体的时候。
“我超速从皇宫赶回学校,路上差点和一架低空舰载机撞上。”
“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你。结果回到学校却看到你和阿莱克抱在一起,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莱瑞瑟尔银色的眸子里似乎闪动着光膜,类似水光。
宋飞星退了两步,躲回了房间。
他本来就没有做好准备和莱瑞瑟尔谈谈,对方却这么突兀的找上门了。
莱瑞瑟尔拿出药膏,抓着宋飞星的手腕坐在床上,给他轻轻涂抹着。
药膏的效果很好,破溃的伤口很快变得不再疼痛。
宋飞星想了很久自己怎样开口。
此时此刻,他想的是要席利乌斯去死,不过理智让他和莱瑞瑟尔提出的建议非常和缓。
“席利乌斯必须付出代价。”宋飞星一字一句的说。
“让他去坐牢,或者别的什么处罚,比如鞭刑我也能接受。”
莱瑞瑟尔叹了一口气。“他没有犯法,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处罚他?”
“滥用私刑不算吗?”宋飞星看着他。
“他有这个权利。”莱瑞瑟尔低声说。
“内廷执行官有极高限度的审讯权。”
“你没有受到任何严重的伤害。我无故处理他,那会冒犯到我的父亲。“
宋飞星把手抽回来,他对着莱瑞瑟尔指着门外。“你出去。”
莱瑞瑟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这样和我说话?”
“抱歉,是我逾越了。殿下,请您随意,我出去。”宋飞星抬腿就往外走。
一种称得上难堪的情绪让莱瑞瑟尔愤怒。
他猛的一把抓住宋飞星的肩膀,把人按在了自己面前。
“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
“但是现在不行。”
“我只是个Omega皇子,阿列克谢在帝都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是。”
“我一直在努力Omega社会化的事情,在这件事彻底完成之前,我不能出别的岔子。”
莱瑞瑟尔的话语是那么诚恳,他的双眼比最诚实的神父还要虔诚。
似乎他的信仰和追求,让其他任何事都显得小题大做,无关紧要。
“我只是想要冷静一下,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让我无法平静,特别是在我知道我对那个罪魁祸首无能为力的时候。”
宋飞星想要推开莱瑞瑟尔,可对方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用手抱住了他的脸。
宋飞星被迫看着莱瑞瑟尔的眼睛。
对方显然被他的不配合惹怒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让宋飞星感到陌生和心惊。
宋飞星的脸没有了血色,头发上的水珠已经变得冰冷,从莱瑞瑟尔的指缝之中缓缓流下。
那双浓黑的眸子,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眸子,变得像是廉价的玻璃珠一样黯淡。
没有那些热烈的喜爱,只有难以言喻的拒绝。
他在阿莱克的怀里是这副表情吗?还是体验了Alpha的信息素的刺激之后,清淡的口味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莱瑞瑟尔想起他在驾驶舱看到的画面。
被Alpha扎扎实实抱在怀里的Omega。
欲拒还迎的亲吻。
满脸羞涩的和他说是其他人救了他。
无数的画面组成了最爆裂的燃料,在莱瑞瑟尔心底如同地狱的岩浆一样恶毒又猛烈。
怒火在心中翻腾。
宋飞星不能这样看他,他也不容许!
“你要听话。”
莱瑞瑟尔的眸底闪过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