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夺目的脸，靠近到呼吸可闻。

宋飞星自从第一幕开始，脑海里一直在震惊和不解之间来回横跳。

尼瑞斯过于靠近的举动，已经让他有些麻木。

“勇敢的格雷恩，强大的格雷恩，那些无知弱小的人类怎么能够驾驭你？”

宋飞星硬着头皮搂住对方纤细的腰肢。

“你说的对，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能够操纵我？”

他用了一个假动作，状似狠厉的把尼瑞斯甩在地上。

“低劣的魔鬼，你最好听命与我。否则我要把你的头颅挂在王宫门口。”

魔鬼蜿蜒着又爬了起来，他从后面搂住格雷恩的腰，上身软的像是一条蛇。

“一切如您所愿。”

……

格雷恩再次面对大量的机器人士兵表演了一段酣畅淋漓的打斗。

虽然很累，但是他莫名松了口气。

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吗？那几个人都十分不对劲。

可是莱瑞瑟尔总没有吃药吧？！

……

总算挨到了最后一幕。

格雷恩把公主的尸体放下，自己举着道具火把再次来到了神明的住地。

托芙维斯盘坐在水池正中，宁静而庄严。

祂的双眼轻闭，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打扰他的心。

“托芙维斯，我要娶你做我的皇后。”

“这片王国，是我献给你的礼物。”

格雷恩喊道。

寂静的舞台仿佛让人身处那片宁静的森林。

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还是他们之前排练的剧情吗？

宋飞星如同格雷恩的心情一般惴惴不安。

“无所不能的格雷恩，你为何要和祂商量呢？烧掉这里，祂就无处可去。”魔鬼在一边轻轻的诱哄着。

格雷恩迟疑着，来回踱步。

“托芙维斯，跟我走吧！你没有别的选择，这片简陋的荒野配不上你！”

托芙维斯终于睁开了眼，银色的瞳孔里带着冰冷和疏离，他没有看格雷恩，而是看着魔鬼。

“丑陋卑劣的生物，谁允许你踏入我的领地。”

“当然是格雷恩，这片土地的主人。”魔鬼咯咯笑着，举着双手看向四周。“这片森林、田野、还有天空，此时都属于无所不能的格雷恩。”

魔鬼的吹捧让格雷恩骄傲。

他的声音变得威严且不可抗拒。

“跟我走。”

托芙维斯看向他，凌厉的目光刺痛了格雷恩。

“背叛者。”

心虚和内疚重新占据了格雷恩的心，他开始往后退。

但是魔鬼扶住了他的肩膀，往他手里放上了宝剑。

“抓住祂，我会帮你。我的陛下，反抗者死！”

“无所不能的格雷恩！大地和天空的主人，为什么不能当这片水域的主人呢？！”

魔鬼的吟唱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格雷恩一步一步向前，在四周点起了火焰。

【格雷恩！格雷恩！】

舞台的灯光带上了火焰的光辉，效果烟雾也缓缓释出。

旁白带着无数个呼喊声，管风琴的鸣音也带着响亮的颤抖。

【无所不能的格雷恩！】

【贪婪的格雷恩！】

【永不满足的格雷恩！】

一个嘶哑的旁白声在格雷恩耳边质问。

【王国？魔鬼？还是那……永不可得的水中神明？】

【你满足了吗？你高兴了吗？】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低沉的男声合唱着《托芙维斯》剧目的经典曲目。

宣誓着这一剧目走向了高潮。

格雷恩走近了水中，

他的王冠掉在了水里。

他身上的珠宝一件一件落下。

但是魔鬼给他的宝剑，还是紧紧握在手中。

托芙维斯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雕塑。

任由格雷恩的靠近。

随着巨大的鼓点声响起，格雷恩对着那道人影狠狠一劈。

咔嚓！

惊雷声划过。

那道月光般的身影猛然消失，倒在水中。

惊呼声四下迭起。

格雷恩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他直勾勾的看着水中的身影。

又看了看天空。

仿佛脱力一般，向后摔在了水池中。

宝剑从手中甩出，飞插在了岸边。

“可笑的格雷恩，可怜的格雷恩。是我毁灭了你，还是欲望毁灭了你？”尼瑞斯旋身在舞台上舞蹈。

按照剧本，魔鬼跳完这一段，退场整场剧目就结束了。

付云霄到此终于松了口气，毕竟这场演出一路出现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好在最后完美收场……

付云霄忍不住看向了观众席第一排。

此时，尼瑞斯已经退到后台，把头上的犄角取了下来。

“他们怎么还没有起来？”

尼瑞斯的疑惑让付云霄再次把目光放回了舞台。

灯光竟然没有全部熄灭。

一道如开场剧目的月光，依然照在水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