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琴酒显然对布什米尔保守的回答极为不屑,“连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实都看不到,你真该去医院治治眼睛。”
“狂妄自大。”布什米尔冷笑着回敬了一个说是祝福更似诅咒的祝愿,“希望你永远不会有栽在自己武断判断上的一天。”
伏特加则依然尽心尽力地充当着“消防员”的角色:“那她是无关人员?”
“不。”琴酒给了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她是线人。”
得到自家大哥警告的伏特加顿时偃旗息鼓,瞬间回归原本的技术人员身份,老老实实地缩一边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去了。
布什米尔这次却没有替他出头的意思,反而一扫原先略显轻松的姿态,全神贯注地盯起了电脑上满满当当的监控画面。
琴酒也不再作声,锐利的绿眸同样移向了屏幕。
先前一直回响于耳畔的宏大乐声渐渐改换了曲调,从响亮的悠扬,到低沉的婉转,似是舞□□雅谢幕前最后的回旋,又仿若天边齐坠入夜幕的淡淡云霞。
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或谈笑风生或觥筹交错的权贵们也随之变换了姿态,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彼此间的社交活动,转如潮水般一同涌向了舞厅的中心。
好戏,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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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变故发生之前,降谷零就已敏锐察觉到了这一切的预兆。虽然不明所以,但他并没有随随便便地暴露出自己对此的一无所知,而是装着副淡定模样顺着人流一并朝舞厅中央走去。
一边走,他还不忘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神神秘秘地把他引来来舞厅、却又在跳舞途中一把将他甩开、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的贝尔摩德。
可惜直到抵达了目的地,降谷零也没有寻觅到贝尔摩德的半分踪影,不得不收回分出的心神,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眼下的局面上。
此时此刻,原本空旷宽敞的舞池已被如幽灵般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侍者动作迅速地摆满了座椅,正静待着各位贵宾的临幸。
诸位权贵们对如此怪异的变动却是连眉头都没带挑一下的,只面色如常地踏入了焕然一新的舞池——或许称其为坐席更为恰当——之中,施施然地各自挑选了座位坐下了。
对他们之间仿佛约定成俗的举动一头雾水的降谷零也不敢轻举妄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周边环境后,便模仿着周围人的样子,挑了个不起眼却又能将前方情况一览无余的位置坐下了。
在所有人都落座后,原本正稳定散发着光亮的、将整个大厅照得灯火通明的吊灯便倏忽一灭,四周霎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黑暗之中。
而在灯光骤灭的一瞬,多年受训的卧底本能就立即驱使着降谷零绷紧了全身肌肉,如受惊刺猬般警惕地竖起了尖锐的防备,同时下意识的转动所有感官探知起了周边的环境。
与此同时,黑暗中的各处也传来了几声低低的惊呼,扰乱了原先的平静并带来了小范围的喧嚣和躁动——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能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吓适应良好。
不过这阵令人措不及防的漆黑并未能持续多久,几乎是眨眼间,令人心安的光源便重新亮了起来,驱散了人们处于黑暗环境中时心中本能涌上的惶恐和不安。
而在这短暂的一明一暗之间,场上就多出了一个看起来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男人。
他立于众坐席之前的矮台上,哪怕沐浴着上百人的目光神色也不见半分慌张,反而表现从容地向前鞠了一个躬,不紧不慢地朗声道:“诸位来宾,欢迎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会!”
“能来到此次的拍卖会,相信大家要么早已是参加过多次的熟客、对整个流程了然于心,要么是经过我们的老朋友推荐、提前了解过了相关信息,所以在这里,我便不多费口舌再过多介绍,以免耽误了各位的宝贵时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跳过了拍卖会开场前的客套性长篇大论,转而直接开门见山地切入了正题。
“女士们,先生们。”主持人笑着张开双臂,做出了拥抱的姿势,“现在我宣布本次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