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各类演讲中悄然流逝。
“……祝君,武运昌隆!”
当穿着齐整的校长在台上用慷慨激昂的语气说出最后的结束语和祝福语后,人头攒动的礼堂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在经历了历时半年的警校培训后,他们毕业了。
光从半敞的窗户中洒入,照在礼堂里一个个年轻气盛、朝气蓬勃的面孔上,也照出他们的光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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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完毕,心怀激动和不舍的六个人先告别分开各自去处理自己的事情,等到晚上才一起相聚在降谷零提前预约好的饭店包厢里。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面,可口的外表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香喷喷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引诱着饥饿的人们。
被一天的经历折磨得饥肠辘辘的几个人等人来齐后,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了吃饭。将桌面上的菜肴解决得差不多了,原本空瘪的肚子也基本填了个八分饱,六个人便腾出了精力开始聊天。
降谷零大口地灌了一口啤酒,麦色的皮肤上已经能明显地看出两颊的薄红:“班长,你今天的演讲可真是太帅气了!”
他边说边动作夸张地朝伊达航比了一个大拇指,那过大的动作幅度说明了他喝醉的事实。
之前一直跟降谷零拼酒量而喝了不少的松田阵平同样两腮发红,但尚且未彻底混乱的神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话语:“说的没错!班长,厉害!”
捧着与周围好友手中的啤酒格格不入的鸡尾酒的春川朝泽面色潮红,天蓝色的眼睛勉强还没有彻底被迷茫填满。听见好友们的话,他歪头思索了一番,反应过来后便小鸡啄米般点头赞同。
酒量好且没有像他们那样喝那么多酒的伊达航还保持着清醒的神志,闻言边哈哈大笑边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达到你们说的那种程度,能上台演讲完全是因为降谷没上而已。”
“毕竟降谷是当之无愧的警校第一嘛,毕业典礼的演讲也应该是他上才对。”
“虽然放弃了演讲的确有些遗憾,”降谷零捋了捋垂下有些遮视线的金发,因醉酒而蒙上了一层湿润水汽的紫灰色眸子中既有释怀也有坚定,“但为了贯彻自己选择的道路,再大的牺牲也值得。”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狂放地喝完一整杯啤酒后将杯子重重地砸在了桌上,漏出来的金黄酒液顺着透明的杯壁滑下:“金毛混蛋,高兴的时候别说那么丧气的话。”
降谷零闻言别扭地扭过头,闷声一杯接一杯地喝,像是在享受难得的放纵机会。
已经在松田阵平、诸伏景光等人的联合攻势下醉成一滩泥,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萩原研二猛地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支棱起来发起了迟来的酒疯。
他高歌着不成调的曲子,以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把自己装着高度数酒的杯子塞进了春川朝泽的手中,换掉了他原来低度数的鸡尾酒,并强行抓着他的手一杯杯地往他嘴里倒。
本来酒量就不行,为了不在一开始就醉倒意识全无所以主动给自己换了鸡尾酒,才勉强在几杯酒液下肚后还能留有一丝理智的春川朝泽遭此袭击,天蓝色的眼睛里最后的清明在第一杯啤酒入嘴时便彻底消散了。
看见这一幕的伊达航连忙上前阻止,将拿着酒瓶不停倒酒的萩原研二扯开,却已经迟了,没能挽回春川朝泽被灌醉的事实。
完全喝醉的春川朝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嗷地一声扑向不远处的伊达航,整个人紧紧环抱住他像个挂件般挂在了他身上,颠三倒四地反复念叨着对自家好友们的夸赞和对家人们的喜爱。
失去了目标的萩原研二不忘初心,拎着酒瓶追了过来。但他因意识模糊认错了对象,一手揽住伊达航的脖子一手拿着酒瓶往他嘴里怼。
被两个人的动作牢牢禁锢在原地的伊达航措不及防间咽下了大量酒水,原本还算清晰的神志在酒精的作用下瞬间滑入了深渊。
于是努力从春川朝泽铁箍一般紧的拥抱抽出手臂的他两手一边一个,大力拍打着他们的背部并语气甜蜜地讲述着他与娜塔莉的恋爱故事,滔滔不绝且反反复复,主打突出一个醉鬼人设。
被这么折腾的春川朝泽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凭着仅剩的一点本能抑制住了呕吐的冲动,好歹没有浪费今天的晚饭。
他松开拥抱的手,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同时用另一只手顺势捂住了萩原研二的嘴,十分体贴地为好友着想——指防止表情扭曲的萩原研二吐出来弄脏伊达航的衣服。
但酒精麻痹了春川朝泽的平日里灵敏的神经,使他好心的动作出现了一点偏差——不仅捂住了萩原研二的嘴,还捂住了他的鼻子。
因此感到窒息的半长发青年睁大了他紫罗兰色的眼睛,连酒瓶都顾不上了,两只手拼命扒拉着好友牢牢捂住他口鼻的手,“唔唔唔”地发出求救。
而同样已经喝醉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在伊达航含情脉脉的背景音下,完美无视了那微不足道的呼救声,热血地摆出了决斗的姿势怒吼着玩石头剪刀布。
窝在墙角以防卷入这混乱的局面的诸伏景光,因背负着将所有醉鬼送回家的任务所以克制了摄入的酒水量,成为了在场唯一还清醒着的人。
总揽全局的他四处救火,在不妙的苗头冒出来之前及时掐断,包括且不限于制止一场“凶手是好友,死者也是好友”的谋杀案的发生。
耳边充斥着发酒疯的好友们产生的千奇百怪的噪音,微醺的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举起了正在运行中的摄影机录下了所有人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