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向总。”同事起哄。
“真心话。”向总答。
“谁提问?”有同事问。
“当然是张总,这样才有冲击力。”研发经理说。
“你觉得自己情感丰富吗?”张总这话一出,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向总还没有说话,我想气氛会有些尴尬。
我情不自禁地逃离餐桌,起身走向洗手间。面对洗手台的镜子,我看着自己问:“我替他紧张什么?”
停留了很久,我才走回座位。进包间的同时瞄了一下张总的座位,他不在。我知道向总在盯着我看,用余光就可以觉察到。
“张总去哪儿了?是去厕所了吗?去了这么久,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向总在那像是自问自答。
“没事,张总没醉。他去的是包房外的洗手间,要久一点。”我听到有同事回答。
那一刻,犹如当初被直觉到哭一样,我同样被震撼到。他能从我的一个眼神,看到我所想,并把答案说给我听。
那一刻很神奇,仿佛彼此是多年的熟人,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内心。
许久之后,已近十点半,他宣布聚餐结束。大家起身准备离开。旁边的同事拿起餐桌上剩余的茅台酒,他迅速走向我这边,要帮忙拿。我知道此时如果走出去,刚好又跟拿完酒的他走在一起,就装着系大衣的腰带,反复解开反复系,反复解开反复系,再抬起头时,我发现张总一边跟同事说话,一边盯着我看,向总已经不在包房里。我跟着其他同事一起走出去。
还没到电梯口,我看到向总站在那等我们。
我们讨论如何打车回去。
研发经理说:“我要跟苏叶一起回去。”他有些醉态。
屏山说:“珍姐住在阳光海岸,你怎么跟他一起。”
我没有跟同事提起离婚搬家的事,大家都还以为我住在原来的小区。跟研发经理打过几次球,然后一起回家,他知道我住公司附近,但也只以为是因为家离公司太远的缘故。
另有一个同事问:“阳光海岸在哪里?”
向总回答:“在滨海区。”
这时,我们已经出了电梯,很快就到了饭店门口,向总他们朝自己的车走过去,我们准备去外面打车,已经快要分开了。
“苏叶,再见!”他又指名道姓地说,在一大群人中单单对我说。
“再见!”“再见!”我和同事纷纷道再见,并向他挥手。
此后的几天,我一直恍恍惚惚,为着他一眼就看穿我的心思。
杨姐的客户时多时少,她的心情也时好时坏,客户多的时候,她忘乎所以,提出让我找找房子。客户少的时候,她满心焦灼,对我比以往更热情。毕竟她的经济情况一直不好,有人分摊房租和均摊水电费,对她很重要。而我,公司前景不明,劳动合同也将到期。
一切都充满迷茫和不确定性。
人在不成熟不安定的状态下,会更容易给人伤害。杨姐当初不是想弃养小狗,但生存比小狗重要,杨姐也不见得要对我如此阴晴不定,生活处境决定了她的态度。
马上要放年假,我接到总部的电话,明年我将调往商务部,出任商务经理。我的内心稍得安慰,并升起一丝喜悦。
一年多的时间过去,我似乎慢慢习惯单身生活。婚姻只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对比曾经的婚姻,我更喜欢现在的单身,在人群里的寂寞,不如现在的孤独。
人生,真是有失必有得。
春节上班后的一天,晚上十点多,安琪突然给我打电话,这很少见。
“有心事?”接通我先问。
“你猜对了,那个CTO的事?”
“你问我?”她一向有主意。
“对。”
“你说我的那位是孔雀开屏,那你的那位就是孤独寂寞冷。”
“看上去是这样,但他像我孩子的父亲。”
“你孩子父亲的老婆知道吗?”
“其实我父母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