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兰熙童给对方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你俩咋回事儿?最近不是蜜里调油,谈了快一年也不见你们闹矛盾。”
徐语斯:“不知所谓!对着我师弟吃醋是怎么回事!我不就是带着师弟做了几次实验,我师弟是外校保进来,以前上手过实验不假,但是这是新课题啊!全组就我和一个博士师妹在做,现在好不容易又进来一个人,我能不希望他快点上手吗?这不就天天带着了嘛,当然有时候不免离得近了一些,但是至于吗?!至于吗?!他那些凑上来的本科师妹,我都没说啥,我这就一个师弟还给我歪缠上了。啊——”
最后一声嚎叫,兰熙童忍不住将手机拿远,等徐语斯嚎够了,才重新靠近听筒。
听着对方连珠炮似的抱怨,仔细辨别还有一些开心,兰熙童就知道徐语斯也是口是心非,说不定怎么享受着华耕的醋意呢。
“小醋怡情,大醋伤身,我看华耕只是吃醋,不然你也醋回去?”兰熙童瞎出主意。
“我才不要,天天吃醋,我还不醋死,本来做实验就不是很顺利,我都想为了实验先分手一段时间了……”徐语斯傲娇地翻了白眼,不过想到兰熙童看不见,这才端正态度。
“……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每次进入人生新阶段都是分手的空窗期实现的,感情是我的绊脚石,我觉得为了事业上的成功,分手或许才是一个正确选择。”
“那试验结束了呢?成功转副教授呢?就你这不谈恋爱就心痒痒的样子,你憋得住?”对徐语斯的话,兰熙童保持怀疑。
“怎么忍不住,国外这几年你看我跟谁谈过?”
“那还不是国外的留学生正常人太少,咱看不上也正常。”兰熙童笑道。
“不过我说,国内也不正常,做到博士的男生更不正常,一个个跟个呆头鹅似的。”
“这就是你找比学弟的原因啊?”兰熙童调侃对方道,“啊,不对,华耕肯定是看透你了,虽不是同专业,但比你小不少,称呼一声师弟也未尝不可,所以看你和一个小师弟走得近,自然着急。”
“……得了吧,师弟虽好,也不能贪多,华耕好在还有些独立,现在的小男孩从小没吃过苦,父母、祖父母谁不捧着他们,惯着他们,上了大学,学校包食宿,一点独立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说实话我有些受不了。刚和华耕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花了很大力气去适应了,好不容易才把他训练合格,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教另一个小男孩了。”
“这不就得了,虽然大实话伤人,但你完全可以和华耕实话实话,这样他安心了,不就不闹你了?”
“还是你和穆青君这样的关系好呀,羡慕,早知道当初我也和华耕只保持性上的联系而不谈感情了。”
寒假过后,兰熙童一见到徐语斯便将她和穆青君之间的关系分享给了徐语斯,虽然说的时候有些语焉不详,但徐语斯是什么人啊,瞬间明白,自不用兰熙童多费口舌。
“切,我还不知道你,要真是纯粹的身体关系,你才会不开心呢,你这个‘情感饥渴症患者’兼控制狂,如果看到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人却和别人打情骂俏,你不疯才怪。哦,说起控制狂,你刚才说华耕有好多小师妹,你控制癖怎么没发作啊?”
不给徐语斯反应的时间:“看来某人给的安全感还是太超过了……就这你还来跟我抱怨人家吃醋啊?你不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滚滚滚,作为我的好闺蜜,一点都不向着我!”不等兰熙童反应,徐语斯恼羞成怒地挂掉电话。
想着徐语斯被自己调侃到跳脚的样子,兰熙童灿然一笑,逗徐语斯是她的一大乐趣,这么想着,晚上要熬夜想论文都不是什么难熬的事儿了。
笃笃笃。
“谁啊?”
听到敲门声,兰熙童出来书房,却无人应答,从猫眼里往外看,却没看到任何人。
笃笃笃。又是一阵敲门声。还没人。
笃笃笃。又是一阵敲门声。依然没人。
兰熙童本来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拉开大门就要“破口大骂”!
“当当当——”
“你吓死我了!”看着突然跳出来的徐语斯,兰熙童被气笑了,“怎么这么晚来我这儿了?”
“实验做到这个点,我不想穿越整个校区回宿舍,只好来你这里蹭一晚上了。”
“fine——”兰熙童耷拉着眼皮,面上无奈,心里却开心有人陪伴。
“别装了!”见状,徐语斯上前扯了扯兰熙童的脸颊,可惜脸太滑,没扯起来。
兰熙童这才带上笑模样:“得,我今晚是干不了活了,先是给我打电话诉苦,现在又来找我借宿……”
“这么晚了还干活呢?”
“对呀,晚上师门聚餐,导师让我写篇论文参加年会分论坛。”
兰熙童关上房门,跟在徐语斯后面“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