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项目申请书评议会,兰熙童坐回到电脑前,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了通知说明天有本科生活动,她作为大一社会学班的班主任要亲自到场,另外行政处也给她发来一些活动材料,需要她这个年轻教师负责。
头脑风暴了一个下午的兰熙童看着评委会给出的全部意见,又看着明天的活动材料,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时间紧迫,兰熙童此刻越想摆烂。
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一跳又一条,兰熙童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可是高度紧张的大脑并不能得到休息,反而思维越发活跃,一会儿是课题项目,一会儿是学院行政任务,一会儿是学生。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是她设定的10分钟倒计时到了,外面早就黑透了,她还没吃饭,高度紧张的生活让她已经没有了食欲,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食欲是衡量一个人健康与否的标准之一,这是兰熙童一直以来坚持的观点。一个人有力气吃饭,就说明她的态度是积极的,是愿意应对生活中的困境与高压的。
想起自己办的游泳卡上学期只去了几次,新学期伊始,健身房还没去过一次。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手头的工作,按照”紧急且重要的,紧急但不那么重要的,不紧急但很重要的,不紧急也不太重要的”一排列,现在运动上升为今日“紧急且重要”的任务,并且被她提上了“不紧急但很重要”的行列,脑海里盘算着今日之后的运动计划。
泳衣是早就备好的,因为好久没人搭理已经积了些灰,兰熙童从角落里的一堆纸壳子中间扯出运动包带,拿纸巾拭去灰尘,穿上大衣外套出了门。
本部校内有一个很大的体育馆,里面设施齐全,每年开学和毕业典礼都会在这里进行,是奥运会那年为了承担体育项目而特意建起来的。
说起来社会学系和体育馆离得非常近,几步路就绕到了体育馆西侧游泳馆进场的门口,来到前台刷了卡走进去。
一进去,她就被更衣间的人小小震撼到,她以为周五晚上这个点,学生们约会的约会,应该不会有这么多人,没想到竟然到了无处下脚的地步,找了好久,她才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一个空着的柜子。
淋浴间淋了个水,兰熙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进到泳馆,站在一旁简单地拉伸了一下,然后坐在池边感受泳池里的温水,双手捧起一捧泼到自己身上,比喷头里的水更凉一些,兰熙童的胳膊上长出来一些鸡皮疙瘩。
不再犹豫,她一鼓作气沉到水里,一个小时,手表可以在泳池中使用,好久没有运动,泳道中时不时会有人停下嬉戏,兰熙童有时躲避不及会呛口水,但好在调整及时,没有呛咳得更厉害。
游熟了,就去有泳道线的深水池游泳,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妨碍她了。
游满了一小时的兰熙童在泳池边一撑整个人便出了泳池侧身坐在泳池旁然后借力站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默默感受着因为不间断游了1700米后体内产生的热量,人都暖和起来。泳馆里的人源源不断进来,她感受到几道目光随着她走动尾随而来。
她穿得虽然是非常普通的泳衣,却恰好勾勒出她娇好身材,虽然一个多月没去健身房,肌肉已经有所退化,可是锻炼的效果并没有减弱太多,蜂腰阔肩弹臀挺胸就这样显露在众人面前。
一道口哨声音响起,兰熙童下意识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内心里不禁呵呵冷笑,星大学生不过如此,这也是她对所谓天之骄子没什么滤镜的原因,大家都是视觉系动物,有时不靠大脑而靠下边的小脑来思考。
没有将这样的骚扰放在心上,她不也在水下默默欣赏其他人的曼妙身姿么?不过自己好像没有这么猥琐?兰熙童默默想着,从柜子里取出沐浴露。
游了一小时的泳,大脑终于得到放松,太阳穴再也不像先前那样激烈跳动,胃部也从高压之下解放出来,开始发功,她终于觉出饥饿。
绕到二教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杯酸奶,就当今晚的晚饭了,兰熙童在7点半的时候终于再次坐回到电脑屏幕前。
只不过她还是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掏出平日里常用的日程日记本,在上面涂画一番,确定未来一周的工作节奏后才点开word文档,琢磨起下午收到的修改建议。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原来是门卫过来赶人了。
“好嘞,我这边马上结束,您先去看其他楼层。”
不知不觉忙碌到深夜,晚饭只吃了一个饭团喝了一杯酸奶的兰熙童再次感到饥饿,看来是进展不错。
骑着徐语斯送她的自行车回到租住的家属院,深夜万籁俱寂,昏黄的路灯透过绿叶还没长满的枝条的大树,兰熙童心情颇为放松地回到了家中。
家里也有一台电脑,回家后剥了一根香蕉,顺便将电脑开机,等着程序加载的功夫刷一下微信,真安静,连徐语斯这个话唠都没找她,不知是忙着写论文呢、做实验呢还是跟男友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