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断有新的想法涌出,饥肠辘辘之下,她只好将脑海中的想法简单写出来,加粗标红高亮,这样好知道从哪里继续。这才离开办公室,去食堂吃饭。
食堂尽是些“残羹冷炙”了,好在人不多,已经到了学生们上晚课的时候了,兰熙童可以安心吃完饭。
她来到一楼麻辣烫的区域,也就这里有热乎的饭菜。包圆了最后一点肉片,又夹了很多蔬菜、木耳、豆腐,这才端着满满一小筐食材交给食堂工作人员,然后掏出手机在一旁等着。
“老同学!晚上10点Sips来不来?”
发来消息的是本科同学查均,一路从本校读到博士,好不容易毕业后,去了隔壁人文与社会学院做博后。
两人因为是班级里唯二留在星都而且距离这么近的同学,因此偶尔会出去小聚,Sips是一家他们常去的清吧,位于罗道口商圈附近的居民楼里。
兰熙童没有立即回复。不过,周五了,也该歇歇了,十点前应该可以把研究思路捋清楚吧?
端着刚做好的麻辣烫,兰熙童收了手机,来到小料台,往上淋了一些辣椒油、葱花和……看着面前的大蒜水,想了想晚上要出门,手中的勺子还是没有擓下去。
“行呀,正好今天的任务有点进度,不然我可能就要通宵了。”兰熙童一边吃饭一边回消息。
“老同学,不要这么拼吧!”兰熙童刚把围巾、手套、外套脱下,放在一旁,就听查均在一旁咋呼。
“不拼不行啊,三年一小考核,六年一大考核,过不了就走了呀。你以为都像你,无课一身轻?”兰熙童深深叹了口气。
“那我不要搞发表?这年头儿谁敢不发文章就出站?”查均对兰熙童的话感到不满。
“还有谁要来?”兰熙童装没听见,问道。
“没别人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和生人喝酒,所以今天就咱俩,再加上店老板!”
“瑞特!好久不见,天天见你在朋友发Sips营不营业,今天我终于有机会进来了,你可得拿出好酒招待我哟!”
瑞特也不是外人,当初走少数民族计划考入星都大学社会学系读硕士,和兰熙童、查均都是一个班的,只是跟着的导师不同罢了。
他是因为家庭背景才念了一个硕士,本身无志于学术。硕士毕业以后就开始搞投资,自己名下也有了一个清吧。
兰熙童在国外时,经常看到瑞特在朋友圈发,“开工,Sips营业中”或者“Sips今日临时店休,小伙伴们不要白跑一趟”。
早就想来试试了。
“您二位还有心情来我这里坐坐?不忙啊?”
“这不正说着呢,忙!忙死了!我这学期三门课!两门本科生,一门硕士的,后边的还好说,研讨班的形式,我不需要做什么ppt,本科生的可不行,尤其有一门还是全校选修课,你知道多少人选吗,100人!绝了……我还要构思基金本子。”
“那你还出来跟我喝酒?”查均怪叫道。
“还不是您面子大!”
“少来!你是项目有进度来庆祝了,哪像我是来买醉的!”
“怎么,你本子写得不顺利?”
“何止啊,刚投的文章还被拒了呢。”
“啊,你没找导师帮忙说项说项?博士发文难也就罢了,你堂堂隔壁博后还能给你毙?投的哪家期刊?”
“Social Science Review.”
“得了,当我没问,顶刊欸,被拒也正常,改都不用改转投下家不就好了。不过,这几年学界内更看中文,你得做好准备。”兰熙童提醒。
“我知道,放心吧,心里有数。”
瑞特放二人说着话,起身离开,去端调好的三杯鸡尾酒。
“尝尝我最近开发的十二生肖系列,全都是以白酒作为基酒调制的。第一杯算我身上,就当是帮我改进的酬劳了。”
“那多不好意思,”嘴上如是说,可兰熙童却不跟瑞特客气,端起离自己最近的一杯,啜饮了一小口,果然是sips,只能细品,不能牛饮。
“劲儿有点小了,味道也平淡,不酸不苦不甜,只能闻到白酒的酒精味儿,却不能尝出味道。”
兰熙童爱品酒却不嗜喝,有着一条品酒的好舌,尝尝一下就能尝出调酒的缺点。
虽然入口劲儿小,却没想到后劲儿不小,等兰熙童喝完一杯,她已经有了血液、心跳加速的感觉,太阳穴处的血管也开始鼓动。
她只是爱品酒,平时不喝,自然没有什么酒量,所以喝了一杯就有了一些感觉。
“行吗,要不要再来一杯?”
“怎么不行,才喝了一杯,还能来呢。”
“不要逞强啊。”查均提醒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你们先聊着,我去个卫生间。”说着,兰熙童起身离开座位。
查均和瑞特齐齐看向她,见她步履稳当,确无醉意,便放心地任她离开。
罗道口的好多酒吧都在这样的居民楼里,走廊狭窄昏暗,各家门口闪着不同的灯牌,兰熙童没戴眼镜,眯着眼凑近了去找卫生间指示标志。
“这个方向!”想到这是兰熙童第一次来Sips,估计不知道卫生间在哪儿,瑞特连忙追了出来,果然就看到走错方向的兰熙童,高声提醒道。
从卫生间出来,兰熙童低头洗手,出门时,门口恰好走进一个人,兰熙童主动避让,没想到对方也往同一个方向避让,再避,还是同一方向。
兰熙童扑哧轻笑一声,站定侧过身,道了声“抱歉”,抬头看着来人是谁。
“是你……”嘟囔了一句,兰熙童就要离开。
见兰熙童侧身,正要侧身通过的男人听到兰熙童的声音,扭头一看,心中暗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突然也不尿急了,追着兰熙童的声音,停在了Sips门口,看她和两个男人坐在一桌,眯了眯眼神,知道人去哪儿了,他也就安心去解决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