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徐语斯的话越觉得色胆包天,兰熙童端着刚点的两杯泰山原酿,来到Vera外。这是她唯一可以接受的啤酒类型,不然她更乐意喝白酒或鸡尾酒。
几个男生正站在外面叽叽咕咕说着什么,一人手里点着一颗烟。
绕过几个男生,他们来到一个花坛边坐下。夏夜的风终于传来,幽幽的荷花香气从小西门附近的水塘飘来,沁人心脾。
啪!就是蚊子有点多,还专盯着兰熙童咬。
在角落站定的俩人,反而没了开腔的意愿。闻着空气中的烟味儿,徐语斯也想抽一根了,但她毕竟刚发愿要戒烟,硬是忍下来了。
夏日晚风带着热气宛如热浪普遍而来。
“今天怎么这么着急地找我出来喝酒?”徐语斯装得再好,也骗不过兰熙童的火眼金睛。兰熙童从小就很擅长察言观色,会装乖却不会卖巧,什么话到她嘴里都是硬邦邦的。
“你还没听说吧……隔壁一个33岁的博导去世了,比咱俩才大两岁。被捂得严实着呢。”徐语斯卸下伪装。
“知道什么原因吗?”兰熙童心里一颤,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告诉我这个消息的人也没说太多。”徐语斯又想抽烟了,摸了摸口袋,佯装不在意。
可是,同为高校青年教师,屡次听闻这样的消息如何让人不在意?
徐语斯都怕哪一天自己也被这抑郁情绪传染想不开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自开学我们两周没见了吧?你天天上课,我天天做实验,咱们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呀~”徐语斯还是转了个话题。
“你不要有太大压力,不是说只需要做一个月的实验,后面都是分析数据了吗?何况,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实验不忙?”
兰熙童生硬地安慰道,说完呷了一口原酿,啤酒杯仿佛热得出了汗,弄得兰熙童手上都湿了,啤酒也不那么冰了。
“不冰的啤酒可就不好喝了。”兰熙童分心想着。
“人哪,就跟弹簧似的,不能一味抻着,不然谁知道哪一刻就断了,也回不去原来的样子……”
徐语斯悠悠来了一句,心中还是有些压抑,到底点燃上了一支香烟,只是躲得远远的,因为兰熙童一向不喜欢她抽烟,也受不得烟味儿。
一个人影从店里出来,从兰熙童和徐语斯中间走过,突然停下脚步。
Vera 店外灯火通明,照得兰熙童脸上纤毫毕现。
他扭头望向陷入沉思的兰熙童,没有注意到几步开外的阴影处燃烧的烟卷和徐语斯。
“好久不见。”
那道人影下定决心,来到兰熙童面前,那是一张让兰熙童心颤不已一张帅脸,也是让她决定戒一个月酒的人。
没犯啥错儿,戒一个月的酒意思意思得了。谁知道刚期满就再次遇到了他。
徐语斯瞪大了眼睛,躲在暗处,刚才的悲观似乎都被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冲散,只留下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hello,我是童童的好朋友,徐语斯,你是?”
徐语斯戴上在实验室里才会戴上的“面具”,走出阴影,伸出右手。
“童童?”男人同样伸出右手,喃喃重复道,眼睛却紧盯着兰熙童,说了句,“幸会,我叫穆青君。”
看到这个人的表现,徐语斯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人看。
可惜还不等男人开口,一道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莫名的张力。
穆青君的友人等不及,探出身子高声喊道。
“来了!”
可人却没有走的意思,道了声“得罪”,抢过徐语斯手机。他本想拿兰熙童的手机可惜没看到。
徐语斯恰好点开微信,正要跟男友八卦,就被穆青君抓走。
只见穆青君轻车熟路找到添加好友的二维码:“麻烦稍后把她的微信推给我。”
这才交还手机,再次道歉,大步离开。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戒酒?”兰熙童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仿佛说了一个谜语,让徐语斯摸不着头脑。
徐语斯嘴里吐出眼圈儿,眯着眼打量兰熙童,脑海中灵光一闪,方才聊什么戒酒,男人之类的话题,思及刚才出现的男人:“你戒酒……是不是因为酒后乱……”
话没说完,似有动静从后方传来,徐语斯住了嘴,赶忙掐熄了手中的烟卷,凑到兰熙童身边:“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兰熙童跟徐语斯装傻。
别看兰熙童和别人说起黄色话题仿佛探讨学术一般,面不改色,可是真要说起和她相关的事情,她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想起友人的荷兰男友曾经问过她,是不是太保守了,兰熙童笑着否认。只是难以接受不与一个陌生人亲密接触。
直到徐语斯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兰熙童老实交代:“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个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