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怪她没认出自己,她今天虽是懒得易容,以雅棠模样就出门了,但脸上的疤已在百里香给的特效药下几乎看不见了。
没有疤的雅棠她还没见过。
“该死的!我们夫妻的事关你什么事!”萧琪还想对朝日柔动手。
想把她拎出去,但还没碰到她的衣服,就被朝日柔赏了一个过肩摔,猝不及防地重重摔在地上。
“哎呦!”该死的女人还蛮有两下子的嘛!待他龇牙咧嘴重新站起来时,房间里只剩他一人了,两个女人不见了踪影。
朝日柔把庄优雅带回自己的包厢,并让亲切热情的老板娘送来了急救箱。
“谢谢你!”庄高雅感激道,总觉得这位好心肠的女士越看越熟悉。
“你真的认不出我是谁?”朝日柔正在给她脸上抹消肿膏。
庄优雅皱眉思索中。
“为什么不离婚?我以为你早就离婚了!上次也是在这家餐厅,那会他打你的时候就该离婚了!”朝日柔不明白都挨打了还有什么好留恋,放不下的!
“雅棠?”庄优雅这才认出她。她不是忘记了雅棠,而是雅棠脸上有很大一块疤的,那疤不见了她才会一时没认出来。
“你总算想起我了!”
“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之前我打你电话好几次,可是都不通,我以为……”话说一半,庄优雅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朝日柔微笑道,“你以为我抛弃了你?”
庄优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真是个可爱的女人!朝日柔随意搬出一个理由,“我只是手机故障了而已。”总不能和这只小白兔说,她一会被白道通缉,一会被□□追杀,现在还在逃亡中,根本没时间想起她!
“我是真心要和你做朋友的!你呢?会不会觉得我很孤僻懦弱,不喜欢和我这样的人相处?”庄优雅真心实意地说着。印象里她总被人嫌弃太内向,太无趣。
“我不会和不喜欢的人说太多话,不会让不喜欢的人占有我的私人时间,更不会帮不喜欢的人亲自上药,所以你说我喜不喜欢你呢?”朝日柔反问。
两人相视着,然后会心一笑。
“你的脸?”
“整容了。”
“整得很漂亮!”庄优雅真心为她高兴,“不,应该说你原本就很漂亮。”
“看到你还能笑我就放心了。”擦好药,朝日柔收好药箱。
想起萧琪,庄优雅笑容里又多了一抹忧愁,但很快就释怀了,“我决定了!这次我和他离定了!原本我一直觉得自己亏欠他,但现在他对我应该也只剩下恨了,这样的婚姻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我们两个人都会疯!”
“这就对了!不管怎样,打女人的男人不能要!今天打你,明天就会杀你!”朝日柔不是吓唬她,而是在说事实,那男人根本是在把她往死里打。
庄优雅不禁叹息,“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待人彬彬有礼,为人也通情达理,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都是因为她不爱他才会变成这样?都是她害得吗?
见她露出自责的表情,朝日柔多少猜到她的心思,也叹了口气道,“人都是会变的!也许一开始你就没看清他是良人还是恶魔!”
“是啊!我真的很有可能把恶魔当作自己的良人!”话语微顿,神色突然变得很悲伤,“而把自己真正的良人当成了恶魔!”
朝日柔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只觉那是些令她极度后悔的事,后悔得眼眶都湿润了。
一滴滴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庄优雅伤心欲绝地说着,“我把原本属于我的良人推开了!推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我弄丢了我的良人!”
朝日柔递给她纸巾道,“也不一定啊!你不是打算离婚了吗?离婚后你可以去找他,如果他也是单身的话,你还是有机会把他捡回来的!”
庄优雅神色一顿,接过纸巾缓缓道,“我听说他又离婚了!”
“那不就好了,你和他还是有机会的!你想想他又离婚了,”朝日柔加重又字,“说明他对他的另一半一直都不满意,也有可能他心里一直忘不掉某人,所以婚姻总是一再失败。
“谢谢你这么安慰我。”庄优雅不再流泪,心里经她这么一说舒服多了。
“我不是安慰你,你那么美丽善良,那么不可多得,我要是个男人,也会对你难以忘怀!也很难再对别的女人动心!根本就不会给你机会离开我!”说到最后,朝日柔调皮地眨眨眼,逗笑了庄优雅。
接下来,两人说说笑笑,互诉感情上的事。
庄优雅把她的爱情故事都说了出来,和他在大学时代如何认识的,他是怎么追她的,对她有多好,他们在一起有多快乐…却唯独没说他叫什么名字!
朝日柔让庄优雅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那么她自己呢?她的幸福在哪里?
她不禁甩甩头,情情爱爱不适合她!她不能被庄优雅传染了!
可一个身影像是长在她脑袋里了,时不时冒出来骚扰她一下,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一定在为月澜慧的案子操心吧!
她能为他做什么呢?
想了一晚上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她要去找徐静林。
“你又要去哪里?宝鸟!”见朝日柔又要溜出门,花储玉露出困扰的表情,“你这么忙令我很为难啊!”这女人就不能安分点吗?她忘了自己还在逃亡中吗!
不过这种不怕死的个性真的很像他们家的人。
朝日柔咬牙切齿道,“不要叫我宝鸟!”就因为曾经煲汤时放了点狗尿,他才这么叫她的吗?
“需要我提醒你吗宝诗,阎冥魑的人还在到处找你!一次两次能躲过,不代表第三次还能那么幸运!”
“也不要叫我宝诗!”没错,她还煲屎了。
“而且小逃你现在出门也不化妆了吗?天天化妆虽然很麻烦,但可以起到保护作用!”他指的是易容。他传授了一点易容术给她。
她学的很快,也很好!
这么聪明能干,搞不好真有他们家的基因。
“小逃这个名字也不行!” 是在提醒她还在逃亡中吗?这家伙是故意要气她吗?还有这老妈子口气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会当心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说完越过他离去,留下一个倔强的背影。
花储玉叹了口气,他们家的人好像都有这一意孤行的臭脾气!
接到朝日柔的问候,徐静林阴沉了数天的脸总算有点放晴了。
当即就约朝日柔出来吃晚饭。
用餐期间总是哭哭啼啼,一改往日形象,像是积了几十年怨气再也无法承受了。
“他倒好了,死了一了百了,留下一整个烂摊子让我们母子两收拾!我什么都不怕,就怕静遭罪,现在月氏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拉他下台!”
“你要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他既然能管理好这么大一个企业,就一定会具备摆平造反者的能力!”朝日柔相信月澜静不会就这么被打倒。
徐静林愁绪不减反增道,“难啊!他父亲犯下的罪让我们很难在这个社会立足了!怕是想要活下去都难!”
徐静林已经喝了很多酒,还在往杯子里倒,朝日柔没有阻止,因为有些人酒喝多了,话也就多了,徐静林就是这样的人,平时藏在心里的话都会说出来。
“您不觉得叔叔有可能是冤枉的吗?不觉得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他吗?”朝日柔觉得月澜慧虽不清白,但是就这么死了,极有可能是什么人要灭口!
徐静林醉态显露,“他不冤枉!一点都不冤枉!人家为什么不去陷害其他人要陷害他?无非是他先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朝日柔没想到徐静林脑回路挺客观的嘛!
“你一定也被他表象所迷惑,认为他是个谦谦君子吧!”徐静林话语充满了讽刺意味。
朝日柔想她果然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其实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徐静林重掷酒杯,赫然而怒道,“一个卑鄙、虚伪、龌龊、阴险的小人!以前我顾及月澜家的声誉,什么都忍着!现在,全完了!我还有必要忍吗!”说着说着她又趴在桌上呜咽起来。
朝日柔抚背安慰,一面继续套她的话,“真是没看出叔叔竟是这样的人!不过会不会是您对他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亲耳听到看到又怎会是误会呢!”徐静林愤愤不平地抬起头,瞋目切齿道,“我记得那天我躲在他办公室里,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他先给了我一个惊吓!他竟和一个女人合谋□□了另一个女人!那还是他兄弟的老婆!他很喜欢他兄弟老婆,不择手段地想要他们离婚,然后他可以把那女人占为己有!谁知那女人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
朝日柔呆住了,月澜慧竟是这样一个人!
“你说他是不是衣冠禽兽,丧心病狂!”看得出,徐静林对月澜慧除了怨恨,憎恶,早就没有其他任何感情了。
“他兄弟?他哪个兄弟?”朝日柔觉得很有必要找出那个人,那个人有足够的动机置月澜慧于死地!
“是他要好的朋友!具体是哪个倒大霉的我就不清楚了!他的恶行还不仅仅如此!”怨恨的匣子打开后,什么也藏不住了,徐静林一股脑都说了出来,现在是她不吐不快时刻,“他还陷害自己的兄弟!他之前有段时间一直收到恐吓信,他虽什么也没和我说,但我趁他不注意偷看到了,每封信内容都差不多,就是说他嫁祸,陷害朋友,迟早会遭到报应!”
朝日柔知道月澜慧陷害过夏天寒,但询问徐静林后,得知收到恐吓信的时间和夏天寒被陷害的时间很不符,所以说的应该不是夏天寒这件事。所以月澜慧还陷害过谁呢?找出那个人是不是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了?
思索片刻后又问,“您说会不会是那个被□□的女人在报复?”
“不可能!”徐静林想也不想就摆摆手,“那个女人早就死了!听说是出车祸死的!”
朝日柔又陷入沉思。不是那女人的话,会不会是她的亲戚,或者朋友替她报仇呢?
“那您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吗?”
徐静林摇头,醉酒后的她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不认识那女人,也没见过面。不过月澜慧一直收藏着那女人的照片,我偷看过一次,确实是个美人中的美人!看一眼就能让人把心交出的那种!”
徐静林又喝了几杯酒,突然停下来,想到什么似的,“前阶段,我看到一个女人和她长得极像!月澜慧也看到了,他的心顿时又活了,私底下马上派人去调查那个女人!”
“什么女人?”
“你应该也见到过,我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你也在场,就是静带回的新女朋友!叫什么朝,朝日,朝日柔!一看也是个厉害的角色,静现在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朝日柔浑身一震,惊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