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的车子驶进一栋朝日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宅院里。
这是她朝日柔的住宅,然她的车子却被拦在了门口。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地盘,有一天会要偷偷翻墙才能进去。
宅子里什么都没变,变得好像只有主人。
其实主人也没变,至少在他人眼里确实如此,谁能想到主人的灵魂会跑到别人的躯壳里,而主人的躯壳里又进入他人的灵魂呢?
这种不切实际的真相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吧!
她的手下很尽职,一发现她,立马召集人马将她团团围住,一个个像看仇人似的看着她,而他们也确实把她当成了仇人雅棠,其中一人喝道,“你这个叛徒还有胆子回来!之前你谋害少主不成,这次你又要耍什么花样!不过不管你耍什么花样,你休想再伤害我们少主一根汗毛!在你还没见到少主前,我们便会将你碎尸万段!”
“谢谢!”朝日柔微笑着表示自己不愿动手。
他们很忠心,也很护主,虽然他们已经认不出她来。
他们听不懂她的话,只当她又在耍心眼,“别跟她废话了,直接给我打!往死里打!”
在朝日柔眼里,他们就犹如一只只兔子,毫无攻击力,她尽量控制力道不去伤害他们。
但一人赫然出现,将他们全部打趴在地,下手毫不留情,直接把人打的吐血,昏死过去!
“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连自己真正的主人都认不出,还妄想打自己主人,我实在看不过去了,所以出手帮你教训他们一下!”面对朝日柔阴鸷的脸孔,残月笑容狂妄,大言不惭地说着。
看着满地奄奄一息的人,朝日柔极力忍住没有挥出拳头,她很清楚这女人打他们的真正原因,就是想告诉她,不要乱来,不然她身边的人会为她的行为买单!
朝日柔深吸口气道,“你若想帮我,就麻烦你先解开我脑中的重重谜团吧。”
“你想知道,我是谁,我是如何到你身体里,我又想做些什么是吧?”残月无所顾忌地看着她,傲睨自若道,“告诉你也无防,你现在不过是阎冥魑厨房里砧板上的一条鱼而已!”
这玩意果然是阎冥魑派来的!朝日柔有些绝望地闭上眼,但很快地又振作起来。虽然和阎冥魑做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但和花朝日柔做对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遇到困境她从来不会退缩!
“想想阎冥魑也真是厉害!有时我会怀疑他是不是来自天界或者魔界,反正不像是人界的,人哪有本事抽出一个人的灵魂放入另一人的躯壳里呢!”残月虽然亲身经历过,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朝日柔闻言,也大为震撼。以为这个女人是和自己一样,迫不得已进入了别人的身体,被精明的阎冥魑发现,从而加以利用!原来还是她低估了阎冥魑!
“面对这样一个人,我只好言听计从了!”残月说得好像自己一点错也没有,表情更是无辜得很,好像她也是受害者似的。
朝日柔觉得这女人也是个狠角色,“是他让你接近月澜修和月澜静的吗?”
“是的,不过你不要问我他要干什么,你应该也很清楚,他下达命令从来不说原由,我们也最好不要过问,暗暗猜测一下倒是可以,我猜他无论要做什么,最终目的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好过而已!”说最后一句话时,残月眼中不经意划过一抹惋惜,不舍之情。
对月澜静,她多多少少动了情。
说这么多,她潜意识里是希望朝日柔能阻止阎冥魑对月澜静的伤害。
“他们对你应该都很不错吧?”朝日柔企图动之以情。
目光斜向朝日柔,残月冷哼一声,“确实很好,简直爱惨了!但我很清楚他们因为我是你朝日柔才这样的!他们若是知道真相后非撕了我不可!只不过我很担忧他们能不能活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尤其是月澜静,实在是太脆弱了,知道真相的他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心脏病发而亡!”她残忍嗜血地说着,警告朝日柔最好将一切保密好。
朝日柔确实有太多顾忌。
一名女子护主心切又杀气腾腾地赶至此,挡在残月身前,凶神恶煞地冲着朝日柔。
朝日柔认出她原本是跟在雅男身边的,好像叫雪莉,一直很忠心耿耿。
“雅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独闯至此!如果你是送解药来的,我可以考虑留你一口气!”
送解药?她以为是雅棠及雅棠背后的组织毒害了雅男吗?目光移向她身后的残月,想必是这个女人这么告诉她的吧。
“请主人把她交给我,我一定会逼她交出解药救雅男先生的,也定会让这居心不良,厚颜无耻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雪梨这话既像是对残月说的,也像是对朝日柔说的。
朝日柔眉目微挑,雪梨对她说话的口气虽然很不善,但目光却不是这么回事,像是在对她传递什么信息。
难道说,这丫头偷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残月忽然发出数声令人不适的笑声,她看着朝日柔道,“你我都是耳目很灵的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这丫头的脚步声,反正我是没有,我想要么是这丫头隐藏了自己的本事,要么就是她原本就在这附近,屏着呼吸偷听着你我的谈话!”话到后面,她眼神突然一凛。
雪莉和朝日柔皆一惊。
意识到残月的企图,朝日柔快她一步将雪莉打飞出去。
朝日柔出手有些重,但再重也不至于要了雪莉的命,如果是残月出手,就不一定了!
雪莉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残月眼中划过几分忌惮,她一直自信地以为自己的武功和朝日柔是旗鼓相当的,但就在刚刚,她不悦地发现自己还是差她那么一点点的,朝日柔出手的速度超乎了她的意料!
不远处有一抹身影忽然跃入眼帘,笑容重新回到残月脸上。
月澜修打了朝日柔很多次电话都不接,他知道她在生气,生他的气,不愿理他!她那么聪明,一定知道他暗地里去见了那个偷她皮囊的小偷!也一定在怪他有眼无珠认错了人!按照她的脾气,一定是恨死他了!刚才在月澜家,别说她话都不想和他说,连余光都不想看到他!
这可急坏了月澜修,他不仅要和她解释,表明心迹,更重要的是他怕她落于危险境地!
思来思去,他还是决定先到她朝日柔的住宅去看看。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在大门口,果然看到了她的车子。
他迅速下车往里头跑去,忽然背脊一凉,猛地停下脚步。
警觉身后有人逼近。
意识到是谁时,他浑身上下都凉了。
他缓缓转过身去,看到那人简直比看到鬼还要糟糕!
“干嘛哭丧着脸,见到我让你很不高兴吗?”阎冥魑看到他却似乎很高兴,黑夜里亮出一口大白牙。
月澜修有数,阎冥魑应该是知道了他不好过才会笑得如此欢悦。
“为什么不说话?”月澜修猜对了,阎冥魑就爱看他没辙的样子。
“我在想看到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哈哈哈!”敢摆脸色给他阎冥魑看的,也就月澜修师徒俩了。月澜修师父是他师弟,从月澜修身上多少会看到他师弟的影子,那是令他着迷的!
“里面的蛀牙露出来了!”月澜修嫌弃道。
阎冥魑收起笑容,不是生气,而是笃定地宣告,“我今天正要解决那颗蛀虫!”
意识到他的弦外之音,月澜修脸色刷白,不再和他废话,转身就离开。
虽然在阎冥魑面前他力持镇定,但脚下步子不由加快,跑了起来。
隔着一片花海,月澜修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儿,正巧看到朝日柔把雪莉打飞的那一幕。
接着只听残月不客气道,“我不想伤害你的,但现在你打伤了我的人,就别怪我报复了!”
话音还未落,两个武力值都属于顶尖的女人就打在一起了!
“一会这样说,一会那样说,你是长了两根舌头吗?要我给你拔掉一根吗?”几招下来,朝日柔迷惑,这女人没有认真在打。
她使出一个飞踢,她认为以这女人的本事完全可以避开,或者接住,至少不会像普通人一样,承受不住飞出去。
然事实情况是,她就是把人家踢飞了。
不过没落在地上,落在了月澜修怀里。
朝日柔瞬间明白,人家就是奔着月澜修怀抱去的!
“你没事吧?”月澜修放下怀里的女人,虽然知道她是假的朝日柔,但他不得不继续温柔相待,因为阎冥魑在后头观察着他呢!他知道阎冥魑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残月脚虽平稳落地,但手还环在月澜修脖子上,不愿松开的样子,为了刺激某人,故意和月澜修靠的很近,几乎快唇贴唇道,“我没事,看在你的份上我不会动真格,但你得让她别再动我的人了!”
残月目光扫向四周那些趴在地上早已失去意识的手下,似在诉说这都是朝日柔干的!
月澜修看了眼躺地上的人后,锐利的目光如箭般射向缓缓朝他们靠近的朝日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残忍!”
他气愤地推开挂在身上的女人,残叶一个不防险些摔个跟头,她清楚地感受到了月澜修的怒火,她了解月澜修对这种残害生命的人是极其厌恶的。
朝日柔胸口一阵揪疼,因为他认不出自己,不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