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林带朝日柔去自己常去的高级服装店把湿衣服换下来,作为救命之恩,硬是要送她几套昂贵的洋装,朝日柔对这种不是很感兴趣,但架不住她的热情。
可能因为救了她的命,所以她对朝日柔极其亲切。
朝日柔也有意维持这种关系,总觉得从她那里可以获取很多徐韵的秘密。
还有月澜静的状况。
从她口中得知,月澜静这两天出差去了,明日回。
朝日柔心情再迫不及待,也只能等到明日去见他了。
之后徐静林又请她吃晚餐,用餐期间说了不少有关她自己的事。
她说自己有个初恋情人,因为那人经济条件极差,她的父母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最后无奈之下分了。
然后又遇到对她穷追不舍的的月澜慧,他当时是有名企业的高级干部,又一表人才,父母对他满意至极!而当时的月澜慧对她是真的很好,最后被他的爱感动了就嫁给他,也爱上他!
谁知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婚后才两年她便知道,他想娶的不过是她的家世,他心中另有喜欢的女人!
可是能怎么办?当时已经有了静,父母又早早把家产全交给他打理,和他离婚的话,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就这样忍气吞声,消极地过着日子,直到重遇她的初恋。发现彼此心里都还有对方,他们便旧情复燃了!
她死去的心好不容易又活过来,谁知初恋又突然消失了,从此再没见过那个人!
她就此看清爱情这东西,从此只为自己和静活着!
直到最近她发现月澜慧身边有其他女人,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却被她发现那个女人竟是她多年的好友!
她再也做不到置身事外了,今天会到那个餐厅只想确认清楚那个女人是不是她推心置腹多年的好友!
她还不愿意相信,还想反复确认,但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徐静林现在和她很聊得来,聊到很晚,才让司机送她回侦探社,且说好了下次喝茶的地点。
这是什么缘分呢?朝日柔无奈地摇摇头,拿出包包里的钥匙,准备打开侦探社的门。
虽然很晚,侦探社里很热闹,朝日柔还没开门就听到了,里面起码有四个人。
会是谁呢?
余光望见一辆熟悉的红色奔驰停在门口,朝日柔记起这是庄高雅之前开的车子。
她这是一日不见月澜修浑身不舒服是吗?
“修哥哥你一定要帮我和雅棠姐姐说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庄高雅坐在三人座沙发上,对茶几另一端的月澜修连连道歉。
她的旁边坐着准备随时献殷勤的李舒晴。
李舒晴会出现在此是跟着许容轩过来的。
许容轩坐在月澜修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脸严肃地听着庄高雅的话语,因为月澜修需要从许容轩那里获取一些资料,所以他就给送来了,原本打算马上走人的,谁知正要离开时碰到泫然欲泣的庄优雅,她脸上还带着伤,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所以留下来听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你们一起吃饭不愉快吗?”她没头没脑地说着,月澜修只好凭猜测,“你们吵架了?”庄高雅脸上有划痕,都渗出血了。这划痕像是被……
“天啊!你们吵的是有多凶啊,你脸上都划破了,难道还打架了吗?”李舒晴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道,但她永远一副好心肠的模样,不了解她的人会以为她是个热情善良的大姐姐,“这伤口还挺严重的,搞不好会留疤,不过我认识一个不错的皮肤科医生,可以介绍给你!”
“不用了谢谢!”庄高雅有礼回应道,“我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雅棠姐姐别生我的气才好!”
“所以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月澜修皱眉道。雅棠呢?又去哪里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都是我不好,可能我一直约你吃饭,让她误会了,误以为我想勾引你!但我真的只是为表感激而已!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可是她就是不信!她警告我让我别再出现在你面前!我表示自己纯粹只是想和修哥哥学点事,恳求她答应我,她说如果我非要坚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必须要……”她没说下去,手抚上自己受伤的脸孔,眼中充满了惊恐。
就算她不说,大家也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李舒晴倒抽一口凉气道,“只是必须要毁掉你漂亮的容颜是吗?天啊,这太过分了!毁掉你的容颜好让你无法勾引月澜修是吗?”
“舒晴不要随意揣测!”虽然许容轩也是这么想的,但雅棠现在毕竟是修的妻子,他不想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我真没有勾引的意思!我怎么会勾引有妇之夫呢!”庄高雅委屈地哭了起来,哭得好不惹人怜。
李舒晴在旁边轻拍她的背,“我相信你!”
月澜修只是眉头紧锁,什么也没说。
这时门上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所有人目光朝门口望去。
朝日柔云淡风轻地出现在众人眼中,“我以为谁在呢,原来是庄编剧啊!”
朝日柔浅笑盈盈地走过来,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让人觉得这不是好惹的主。
月澜修眸光微动,心底莫名有股熟悉的感觉。
“庄编剧若是太闲了,我建议你可以去表演学院兼职一份工作,因为你的演技实在太好了,不去教学生太可惜了!”庄高雅身边还有个空位,朝日柔坐下道。
李舒晴目光被朝日柔鸽子蛋般的钻石戒指吸引,先是暗讽,不过是女仆一个也配戴!随后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你的戒指构造,和她脸上的划痕太匹配了!所以她脸上的划痕是被你的戒指所伤!容轩你看我分析地对不对?”
许容轩看到朝日柔的戒指,再看看庄高雅脸上的伤,做不出任何反驳,目光看向始终没有做声的月澜修。
月澜修嘴角下沉,深邃的目光落在朝日柔身上,等待她的说法。
庄高雅只知道哭,口中只有那句,“都是我的错!”她还做出一副不敢坐在朝日柔身边的楚楚可怜样。
朝日柔把戒指取下,就说戴这么个东西太麻烦了,看还真给她惹了不小的麻烦!
她把戒指扔给月澜修,月澜修很有默契地接住,“如果是我这戒指划的,上面应该会有血迹吧,毕竟她的伤口有出血。”
“你可以洗掉啊!”李舒晴明显站在庄高雅这边说话。
“真不愧是督查的女朋友,分析得有理!”朝日柔把目光移向月澜修,“不过她脸上的伤确实与我无关!”
在李舒晴开口发出声音前,朝日柔接着道,“你一定是想问,不是你弄的还会谁弄?其实我也很纳闷,但思来思去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朝日柔剖析的视线对准庄高雅,庄高雅这回是真不敢看她,朝日柔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对准自己,“那就是你自己划的!虽然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理解,但不是我做的,就只剩下这个可能了!”
“你的意思是她拿了你的戒指故意划伤自己脸?”李舒晴一脸怎么可能。
“你就这点智商吗?看来做不了督查夫人哦!”
李舒晴气得牙痒痒,“正常人怎么会那么做呢!”
朝日柔目光一直盯在庄高雅脸上,两人目光暗暗较劲,“她说你不正常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舒晴快气炸了。
“我分析你一定去买了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庄高雅下意识露出的惊慌之色,让朝日柔确定自己说对了,不由感叹这女人真是太狠了!“以你的财力,分分钟买下这样的戒指完全不成问题!”
“请你不要胡乱猜测好吗?”庄高雅还在装模作样。
朝日柔瞥了月澜修一眼,“为了证明我不是胡乱猜测,你可以打电话问妈这只钻戒哪里买的,我记得妈有说过,这颗钻戒是某家店独有的!所以我想,只要我去那家店问问看,今天有没有哪位顾客买过这枚钻戒,就可接近真相了。当然以庄家二小姐的本事完全可以关照店员不要乱说话,但是我觉得以二小姐你的智商一定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庄高雅差点问出口。
朝日柔发出数声令人窘迫的笑声,“探头,探头能更准确的显示你有没有去过那家店!”
“不过这好像有点麻烦哦,不过是一件小事,劳师动众也没必要!”朝日柔目光落在庄高雅的包包上,“这只包包二小姐一定很喜欢吧,这几天我看你一直背着,想必去买戒指的时候也背着这只包包吧?买戒指的收据放好了吧,在这包包里吗?”
庄高雅下意识抓紧了包。
这一举动看在月澜修和许容轩眼里,已经不需要朝日柔再多说什么了。
“你要搜我包吗?如果里面没有我可以告你侵犯我隐私吗?”庄高雅还在嘴硬,但心却是虚的,当务之急决定离开,“你是修哥哥的妻子,我不想把事情弄得如此难堪!我本就是来道歉的,你不接受就算了,我也决不允许你污蔑我!”庄高雅起身,目光憎恨地瞪了朝日柔一眼后,心慌地看向月澜修观察他的脸色,“修哥哥我还是告辞了,打扰了!”
月澜修眼中虽没有流露出责备厌烦之色,但显然也没有多信任她。
庄高雅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李舒晴很想和庄家搭上关系,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我送你吧,你哭哭啼啼地要怎么开车啊!”和许容轩交代一声,她便急急追了上去,像是看到人生转折的机遇般。
“站住!”朝日柔叫住走到门口的庄高雅。短短两字压迫感十足,让人下意识听从。
“你还想怎样?”庄高雅不想理会她了,但是本能地停了下来。
“侦探社也许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但我不是你想污蔑就污蔑,污蔑不了就可以随便走的人!”
“你想干什么!”庄高雅极力维持镇定,在月澜修面前她还能把她怎样!
“我想告诉你,如果我要动你的话,不会只是在你脸上划一下,我会撕掉你整张脸皮!”朝日柔面带笑容,眼眸却冰冷如两道锋利的冰锥,直刺庄高雅的心脏。
朝日柔的话更让她不受控制腿发软。
李舒晴扶住她,假惺惺要帮庄优雅说话,但朝日柔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但我这个人不是闲到路边的杂草也要除,我的精力只会放在我认为值得的人值得的事上!”朝日柔霸气地抬着下巴,言下之意就是我要动你不过是把根草的事,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值得我动手的人!
庄高雅死死捏紧拳头,愤怒和恐慌交织着,气得她脑子一阵阵发晕。
“也许在餐厅的时候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是我没有体谅你智商有限,所以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你要喜欢月澜修可以,你要追月澜修也可以,我本就没有能力左右你的想法。你若是把他追到手,我反而还会感激你,感激你让我早日看清月澜修并非我的良人!但是你不能靠毁谤我来追求自己的心上人不是吗?你诋毁了我在月澜修心中的形象,只能让他不喜欢我,不等于他就会喜欢你接受你!他还是会喜欢别的女人,你要一直这个样子下去吗?像个魔鬼一样不停在他身边使坏吗?你确定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是你在污蔑我!我没有使坏!我也不愿意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她绝不允许这女人如此破坏她在月澜修面前的形象!她不敢看月澜修,只能先仓皇、狼狈地逃离。
朝日柔叹了口气,看她最后那不甘心的一瞪,是回去准备大炮的架势了。
转身,看到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朝日柔才惊觉自己一时气愤过头,做出了不像是雅棠会做的事。
许容轩和月澜修对她的反应能力,推理能力,还击能力,叹为观止!
只是疑惑这人还是那个胆小卑微的雅棠吗?
“干嘛这么看我,她无缘无故这么污蔑我,还不允许我嘴上教训她一下!”朝日柔倨傲地哼了一声,便回房休息去了。
月澜修在她身上看到了目空一切,狂傲霸道,肆无忌惮的劣性……但因为过世妻子的缘故,他一点也不讨厌这样性情的人,反而觉得很可爱,甚至迷恋。
难道这是雅棠的本性?因为是“她”的人,所以性情也有几分相似吗?
“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和她平日里的模样简直派若两人!”许容轩随口道,却一语惊心梦中人似的。
月澜修猛地起身,一脸惊状。
“你干嘛,屁股被咬了?我早就建议你换沙发了,肯定是生虫了。”许容轩被吓得连忙起身。
“不可能!”月澜修喃喃自语,激动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不是不可能!很有可能!绝对有可能!”
“你这是被咬到的屁股还是大脑啊?”许容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如果真是这样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老天垂怜!可是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呢?”月澜修患得患失地来回踱步。
天啊!这是被什么虫子咬了?许容轩怔忡地看着他。
卫生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朝日柔?月澜修火速冲过去,生怕里面的人出事。
“怎么了?”他紧张地敲着门,心都快跳出来了,他怀疑里面的人可能是朝日柔,又担心自己心爱的女人再次出事。
门打开,朝日柔跳到他身上,头埋在他肩膀上,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指着地面惊颤道,“蟑…蟑螂!”
月澜修紧紧抱住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失笑,什么嘛,一只蟑螂怕成这样!
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会怕一只蟑螂?月澜修愣住,随后失望让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般。
所以说她并不是朝日柔!是朝日柔的话蟑螂早被她踩死了!
“没事了,你早点休息,我还有事要处理。”处理掉蟑螂,他便头也不回地去工作室了。
望着他黯然沮丧的背影,朝日柔吁了一口气,同时内心也不好受,她多想他能陪她一起入睡,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卧室虽只有一间,但日式榻榻米的风格,完全如了月澜修不想跟她睡一起,不用跟她靠太近的意。
朝日柔从橱柜拿出自己的被褥铺好,至于月澜修,她不知道他要睡哪个位置,还是让他自己铺吧。他一定会选个离自己相当远的位置吧,搞不好他都不愿意和她睡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