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柔和月澜修就这样再次成为夫妻,不过这次结婚一切从简,十分低调,只是登记领证而已,也没通知亲朋好友。
事实上夏家倒了以后,也没什么亲朋好友了!
虽然从简,却也只是省去了繁文缛节而已,命中注定的婆婆对她出手可大方了,送她的东西不是独一无二,就是价值不菲,对她这个儿媳妇的喜爱程度简直到了,她要天上的月亮,也会想办法去摘!
热情的态度和她儿子一对比真是天与地的差别!
不是说月澜修对她态度有多差,只是能不看她就不看她,能不和她说话就不说话,能不和她在一起就不在一起!总之他尽量试着和她相处,却又忍不住逃离她远远的!
看来新婚第一个夜晚,要她自己一个人度过了,月澜修一定会找借口忙于公事,然后在办公的地方睡觉!一睡不知道要睡多少天。
不过她不会介意啦,因为月澜修不知道她是朝日柔!
朝日柔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右脸颊上三条疤,虽然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被盖了厚厚的粉,但依旧很醒目!
雅棠原本其实也是个漂亮的女人,属于可爱纯真那一型,虽然人品一点也不可爱纯真!但也有轻易迷住男人的资本!
所以脸弄成这样也不一定是坏事,毕竟谁能保证月澜修对着雅棠原先那张脸久了会不会觉得可爱迷人?
视线下移到胸部,朝日柔不由摇头,跟小樱有的比,比谁平不一定会输!
也好!毕竟很少有男人会被平原诱惑!
她下意识要杜绝月澜修会喜欢上雅棠的可能!即使不过是个外壳也不行!就算要喜欢,也得知道她是朝日柔后才能喜欢!
不过她思来思去,还是觉得现在不是告诉月澜修真相的时候!
房间门被打开,这个时候会进房间的当然只有身为新郎官的月澜修喽!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会说他有事要忙,今晚或许不能陪她,请她见谅!
看着梳妆台前的新娘子,月澜修一点心动的感觉也没有,抗拒之心反而越来越强烈。
果然,他根本没法办到!
“能坐到这边来吗,我有话和你说。”他说话轻柔有礼,尽量不去伤害她,所以不想笑,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笑都这么费劲真是难为他了,朝日柔起身走至与他隔了一茶几的沙发边坐下,习惯性地交叠起双腿,两手自然地搭在两边扶手上,高贵优雅,傲气凛然的气质与身俱来,即便呆在娇小柔弱如绵羊般的躯壳里也分毫不损!
月澜修神色一愣,这与印象里胆小卑谦的雅棠有点不符。女仆气质完全不见了,倒有点女王的姿态了!
朝日柔察觉到月澜修看她的眼神带着淡淡的讶异,心想自己以后要收敛点本性,免得月澜修觉得她奇怪,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来!这家伙可是精得很,被他盯住的话,她什么也别想做了!
“我这样坐有什么问题吗?”朝日柔立马采取双腿并拢姿势,头微垂,眼眸小心翼翼抬起,接着问,“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坐?”她努力学着雅棠的样子。
月澜修连忙摆手,“不!你怎么舒服怎么坐好了!”他哪有那么霸道。
不过此时的雅棠看着才觉得熟悉,偷瞄看人是她的特征嘛!但又觉得哪里不一样,这种特征好像许久没从她身上看到了。还有她那双眼睛,比之前更明亮,更灵动,更有光彩了!
还有几分狡黠的目光转瞬即逝!呃,是他看错了吗?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不想再被他的目光剖析,朝日柔提醒他回到主题上。
“我要说的是,我们虽结婚了,但是我还不能适应,希望你可以给我点时间,我暂时没法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所以我打地铺就行了。”他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希望能得到她的谅解。“对不起,向你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但我真的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我不会勉强你的!只是睡地上会不会太委屈了,现在天气逐渐转凉,你睡地上会感冒的?”他太累了,至少晚上得睡舒服。
“铺厚点就行了。”他躲避着她的眼神,她的善解人意和真心关怀让他惭愧,让他沉重得透不过气。
他很感激她,不仅是因为她同意他的无理要求,更是因为她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他母亲,甚至还为此毁了容!
对一个女人来说,毁容就等于毁了一辈子,他是应该对她的人生负责的!
最主要的是他又把人家最宝贵的清白给毁了!所以他娶她的理由实在太充足了!可他偏偏还要拒绝她,伤她的心,把她往死路上赶,直到她自杀,他才发现自己不该对她如此残忍,他必须要善待这个可怜女人,娶她吧也算是还债!他想要厮守一辈子的女人已不在这个世上,那么他就好好地还债吧!
只是脑子明白该怎么做,心却不听使唤!没有办法把她当妻子就是没有办法!他一定会照顾她一生一世,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但就没法把她当妻子对待!
他在离床最远的地方打了个地铺,好像怕她会把他吃了似的!
天一亮,起床那会又收起来,他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没睡在一起。
接下来他每晚都会很早回家,除了不和她睡一起,没有亲密动作外,其他都做得很好,看得出他在尽力对她好。
直到新婚的第六个晚上,他电话回来说有事要忙,可能不回家了。
朝日柔知道他在调查是谁杀了她!他想替她报仇!
他已经怀疑到罗刹身上,只是他还在找确切的证据!
朝日柔却一点也不想他为自己报仇!因为和罗刹那帮人对抗实在是一件危险的事!罗刹什么事都做得出,他却只在法律的条框内行事,哪弄得过他们!
况且还有阎冥魑也盯上了他!朝日柔愁容满面地重重叹了口气,最可怕的还是阎冥魑!
窗被打开的声音,她房间里除了她外,没有别人,那么窗是从外打开的。
大晚上的,又是二楼,谁会选择从窗户爬进她房间呢,只有一人了!
朝日柔一个白眼递过去,果然是她那位喜欢扎马尾辫的“五师兄!”
“恭喜恭喜嫁得如意郎君!”伊万才进来就恭喜她。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你一直都在监视我?”或者月澜修一家!这家伙难道在这里装了监视器?
眼看事迹败露,伊万也不再隐瞒,“师父说月澜修太精明了,怕你被看穿,所以我就在一楼安了个监视器,方便随时支援你!我们已经有好几个师弟被月澜修送进大牢了,不能再让谁出事了!你可不要误会我们的苦心!”
朝日柔暗暗切了一声,天知道安的什么心,大概知道雅棠喜欢月澜修,怕雅棠会会反水,所以盯住她的一举一动!
“真的只有在一楼?”朝日柔斜向他的目光充满了危险性。
“当然!大侦探的家里我敢多装那种玩意吗!”其实二楼书房还有一个,不过他没说。
“大侦探的家里你也敢随意进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我可一点都不随意哦,我可是确定了那位大侦探今晚不在才敢进来的哦!”他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
还真是到处布满他们的监视!看来是一一除去的时候了!朝日柔微笑着面向他道,“所以你今天是特意来恭喜我的?”
“我是特意来提醒你的,我们和月澜修是仇人!你不会真的爱上他了吧?竟瞒着我们嫁给他!”伊万盯着她的眼问。
“我没有瞒着你们,只是还来不及说,接下来就打算告诉你们了。我觉得师父应该会同意,因为嫁给他才能更接近他,才能得到他更多的信任,才能获取更多的信息不是吗?”朝日柔表现得像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伊万在她眼中丝毫看不到有关爱情方面的情绪,除了算计还是算计,这才放心了。
“那岂不是委屈你了师妹!”伊万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委屈的应该是月澜修。毕竟她师妹实在没啥女人特色,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如今又毁容了!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如今又毁容了!你说我有啥可委屈的。”朝日柔虽然在笑,但总觉得下一秒要打过来似的。
伊万一阵心虚,“师妹你可别妄自菲薄,要知道嫁给月澜修是多少女人羡慕的事!”
“那是,就连月之光的花魁也要羡慕我!”朝日柔目中暗藏诡谲道。
月之光是喝花酒的地方,也是四月樱旗下的。
果然伊万那个色鬼一听到花魁眼睛都亮了,“月之光什么时候有花魁了?”他有好久没去月之光了,就因为看腻了那里的女人。
“最近才来的,人气很旺!据说是几百年才会出那么一位绝代佳人!”怕伊万起疑,朝日柔故意用不屑的口气说着。
其实那位绝代佳人是她特意为伊万准备的!
伊万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师兄你对这种不会也感兴趣吧,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位花魁可是心高气傲得很,除了月澜修,其他男人她都不看在眼里!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受贱男们的喜爱和追捧!所以她不是随便给人斟酒的,即便有人花高价只为喝她一杯酒,她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朝日柔这么说只想激起伊万的征服欲,因为他显然也属于贱男一类,越得不到的越诱人!
果然他眼中浮现坚定的情绪,看来是势必要拿下那位花魁了!
朝日柔窃笑,他都已经坐不住了。
伊万起身道,“好了,不打扰师妹你睡美容觉了,为兄有事先走了!”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人已从窗口跳入漆黑的夜色里。
真是迫不及待啊!那就好好享用我给你准备的夜宵吧!朝日柔嘴角一弯,目光邪邪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
月澜修坐在办公椅上,背向着办公桌,手里夹着烟,烟雾一缕一缕盘旋着上升,浓眉紧锁着,似有什么事想不通!
他不明白雅男的利剑为什么不再对准罗刹,他不是和他的想法一样吗,认为朝日柔的死一定和罗刹脱不了干系!可最近雅男似乎收起了他那把即将挥斩罗刹的剑!究竟是为什么呢?
“你又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雅棠!这是真的吗?!”大门没有锁,十六如狂风般从大门刮了进来,直吹办公桌前。
口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充满了失落和不满。
月澜修没有理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假的吧!你怎么会娶雅棠呢?”五师兄告诉她月澜修又结婚了,对象还是雅棠,这怎么可能,轮也轮不到雅棠啊!她说什么都不信,连忙跑到这里,要听月澜修亲口说。
他不理她,她就走到他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