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真的雅棠已死,也算是报应了!
她待在雅棠躯壳里,这份福气也是她在享。
她仔细想想,变成雅棠其实也有好处,隐藏在背后的人说不定会自动找上门来,她只需静待就行了!
她的预料还是很准,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当天深夜就有人鬼鬼祟祟出现在她房间里。
“什么人?”虽然换了个肉身,她警觉性依旧没问题,对方悄无声息,她还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出异样。
“看到你康复如初,我真是甚感欣慰!六师妹!”来人亲切地呼唤道。语气虽油腔滑调了点,倒并无恶意。
朝日柔打开手边的小灯,一张年龄估计和她相仿,相貌还算俊帅的脸孔印入眼帘,为什么只是还算,因为他脸上挂着的笑容让她觉得很油腻,大打折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扎了条小马尾,大打折扣!
她不认识他,但雅棠一定认识他,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怕说错话让人起疑,虽没作声,但她已做出一副看到熟人的模样。
“这回你可真立了大功了!”男人大咧咧的往她床上一坐,轻浮的模样看来没少坐女人的床。
朝日柔皱眉,烦死了,一会还要把床单换掉!
男人没察觉身旁女人的脸有多阴沉,“朝日柔那个女魔头终于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哈哈哈……”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笑声。
“师妹?”男人惊讶地瞪着她。
“有蚊子啦,师兄!”朝日柔学着雅棠平日里的样子,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
“哦是吗?”男人不悦地皱起眉头,但至于这么用力吗?打个蚊子而已,至于把人往死里打吗!
“还有一只!”
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另外半张脸炸开,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师妹!”男人横眉倒竖,看来真生气了。这女人下手还真快!
“真的有蚊子啦!”朝日柔假装很害怕,怯懦道。
“有蚊子你说就好了,我自己会打!”男人怕了,不由起身远离她。
他盯着她,似要看清楚她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虽然下手狠了点,感觉头都要被她打掉了,但这唯唯诺诺的模样是没差啦!
男人突然口袋里掏出个瓶子给她,马上切入正题道,“这是师父给你的,让你每天在月澜修饮食里放些许。”莫名其妙挨了两下,他的脸色很臭,只想快点走人,去会他的温柔宝贝们。
朝日柔脸一沉,心也跟着沉下去,接过瓶子,里面的药很是熟悉,像是罗刹曾经假扮阎冥魑时给她的,也是让她放在月澜修饮食里的。
看来眼前的男人是罗刹的徒弟了,他刚刚叫她师妹,那么雅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了!
杀死她的真是罗刹那帮人!现在还要继续害月澜修吗!手里的瓶子差点被她捏碎。
不过她忍住了,她必须忍住!以她现在的处境哪是这帮人的对手!
她起身,故意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做出摔到头的痛苦模样。“啊好疼!”
“你没事吧?”男人在她身边蹲下,睁着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
“你,你谁啊?”她一脸懵,这才吓到了男人。
“你不认识我了?我你都不认识了!摔伤脑子了吗?”上一秒还那么厉害的人,下一秒就摔傻了!开什么玩笑!“我是你五师兄,你真不记得了!”看她盯着手里的药瓶子发呆,他又不耐烦道,“这瓶子是师父让我给你的,你不会连我们师父是谁也忘记了吧!”靠这一跤摔得可不简单!
“师父是谁啊?”
“我们师父叫罗刹,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
确认无疑了!目的达到,朝日柔缓缓坐起,换上一副我想起来了的模样,“记得了。”在罗刹没被她杀死前,她都会牢牢记得他!
男人吁了口气,同时白了她一眼,跟她在一起可真够辛苦的!他绝对不要和她一起做任务!
朝日柔却暗暗计划着从他这里入手……
平静地过了几天后,朝日柔觉得精力已补足,再也待不住要出门找好友。
她是悄悄地来找百里香的,不想被人发现她和百里香,四月樱等人有接触。毕竟雅棠怎么会和她们有太多接触呢!
百里香的密室是最隐秘的,最适合谈机密的事,此时密室里正传来哭声…
“不要哭了!你是个男人这么哭好吗?我又起死回生了,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朝日柔坐在单人沙发上,对趴在旁边扶手上哭个不停的雅男不耐烦道。
“我的确是很高兴!但也替你感到委屈!为什么有吃不完的苦头?为什么又往杂鱼身体里钻?不知道要回自己身体里吗?”雅男呜呜道。
“烦死了!真是比女人还会哭!”反观坐对面的两个女人,多坚强,别说眼泪了,眼眶都没湿一下!真是比男人还铁石心肠!只知道睁着双新奇的眼眨巴眨巴盯着她猛瞧。
不知过了多久四月樱忽然出声,“你这技能可以的,什么时候也教教我,让我也去换个皮囊!”
“换个胸部大点的皮囊吗?也是,你想要变成大胸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话还没说完,一只原本戴在四月樱头上的发簪射了过来,朝日柔眼睛也不眨下,两指轻松地接下,随后挽起部分头发,将发簪插在自己头上。
“漂亮!”雅男不论何时都不会放过可以夸赞自己主人的机会。
四月樱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方才那一幕在她和朝日柔之间不知上演了多少次。
“身手看来恢复的不错!”百里香出声道。
朝日柔叹气道,“应付你们两个是完全不成问题,但对付罗刹那帮人还远远不行!能助我恢复功力的药你再给我一些,上次用了效果还挺好的!”依她看,这雅棠的身子骨比夏奈儿还要弱,想要恢复到之前的功力,怕是要好长一段时间的磨练了!
“果然!会惦记我手上那些灵丹妙药的也只有你朝日柔了!”百里香也叹口气道。
“听你的意思,你还要对付罗刹那帮人!”四月樱抓住重点道。“好不容易重生,我倒希望你远离这些人!”
“这些人不是你想远离就能远离的,他们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朝日柔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无奈道。
而且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陷害她,置她于死地,这笔账说什么也要跟他们算清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什么意思,他们找过你了,他们认出你了!”四月樱吃惊道。
朝日柔轻摇手指,“也别把他们想得太神!他们不过是找雅棠而已!”
“雅棠果然和他们有勾结!”雅男咬牙切齿道。
“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雅棠也是罗刹徒弟,排名第六!”朝日柔推敲道。
“这样的话,青棠呢?雅棠不是青棠托付给你照顾的妹妹吗?难道青棠也是罗刹的人?只是青棠就是月澜静,前阶段罗刹他们不还绑架了月澜静吗?”四月樱两条秀眉深深打了个结,一时理不清这复杂的关系网。
“可是你们之前不是让我验过过月澜静和雅棠的关系吗?结果他们并不是兄妹关系!”百里香提醒道。
“但不排除他们有什么特定关系!”四月樱言下之意就是他们一定认识!
朝日柔赞同她的话,深思道,“也许月澜静也不了解雅棠的背景吧!”她不愿往其他方面想。
“你现在是雅棠了,这个疑问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的!”四月樱眼中闪着聪慧的光芒。
朝日柔点头,不知为何内心抗拒知道答案。
“罗刹的人来找你是又想干什么坏事了吗?”四月樱直觉道。
“你说的没错,他们让我在月澜修饮食里下药。”说着,朝日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子递给百里香,“你研究下,和我之前给你的一瓶是否一样!”
“杀了你之后,月澜修是下一个目标吗?”四月樱痛恨道,他们不害人会死吗?
“如果这药和之前你给我的一样话,他们应该只是想控制月澜修!”百里香提出自己的看法。
“无论他们想干嘛,我都不会让他们如意!”朝日柔目光骤冷道。
“这事要告诉月澜修吗?”四月樱盯住她的眼询问。
“你提醒他万事小心点总是好的。”
“你现在是雅棠,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
“我暂时还没有在他面前暴露身份的想法,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她尽量表现出冷漠无所谓,但一提起月澜修,她眼神还是会不自禁流露出异样的情愫。
四月樱爱过,自然明白那是种什么样的情愫,虽然不知道怎么描述,但只有对喜爱的人才会流露。
“为什么?”明明很在乎,为什么要装作不在乎呢!四月樱不赞同她的作法。
“我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让他以为我死了好了!”她接下来只想找罗刹他们报仇,她不想拖他下水!
“说这么多只是不想让他涉险而已!你为他做这么多事,又这么为他着想,却什么也不让他知道,你真是好伟大哦!真不知道你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后,还能不能这么伟大了?”百里香拆穿道。
虽然自己也会为了喜欢的人做不求回报的事,但着实不希望自己好友也那么蠢!
“换位思考下,如果你是月澜修,喜欢被朝日柔这么对待吗?如果我是月澜修,你以这种狗屁理由远离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不怕死,怕的是你瞒着我一个人去送死!而我还一无所知,什么都没能为你做!”四月樱觉得她认识的月澜修一定也是这么想的,绝不会让阿柔独自一人面对危险的!
“难道你们都认为我该去找他说明一切!”朝日柔见她们点头就算了,竟连雅男也点头了!
“不仅如此,还要复合!”四月樱说完,另外两个连忙点头。
“你们这么挺他的?”朝日柔怀疑他们是不是被月澜修灌迷药了!
“我们只是不想你错过如意郎君!怕你错过了会哭!”有才,有貌,有人品,也是爱惨了她!四月樱像丈母娘看女婿似的,越看越满意!主要阿柔也很爱他,这点四月樱看得比朝日柔自己还清楚。
她明白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她不想好友有这种会伴随一生的痛苦。
“不至于,不至于!”朝日柔不否认自己心里有月澜修,但觉得还不至于爱到这地步。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稀罕人家,多的是女人稀罕!月澜修最近可是不少女人眼里的肥鱼,都抢着要把他钓上勾呢!你若不信的话,晚上你可以去我酒吧看看,去数数看他身后有多少女人在排队,低于10个算我输!而且十个女人十种美!”不过这他谁都没多看一眼。
朝日柔本来还埋怨月澜静竟还有心情去酒吧喝酒泡妞的,但四月樱又说他只顾喝闷酒,谁也不理会,心中顿时只剩下酸楚和不舍!
夜里十点多了,月澜修还没回家,月澜欢又在那里唉声叹气了。
朝日柔想起白天四月樱的话,猜测他是不是在酒吧喝酒,旁边围了很多馋嘴的女人!于是再也忍不住便往酒吧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