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儿慵懒地睁开双眼,舒服地伸展四肢,望了会天花板,翻个身准备再睡一会,想把胸口的被子拉上点,却赫然摸到一只手,惊得顿时睡意全无!
那只手握住她的柔软,还轻捏了几下……一股想杀人的冲动直冲脑门!
月澜修还在美梦中,身体已被扔出去,砰——一声巨响,连着屏风一同摔倒在地。
一阵痛感传来,惺忪的眼看到火花四溅的朝日柔时,月澜修瞬间清醒。
他毫无控诉责怪的意思,因为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早就料到自己不是被踢醒就是会摔醒,总之少不了一顿挨揍。
谁让他占人家便宜啦,虽然不是本意。
其实还好啦,他以为会被扔出窗外……但事实却没有预想中的残暴。
“你没事吧,我这么大个人你要把我扔出去,一定费了不少力,一定很辛苦吧,你真的没事吧?你好好确认下?”他揉着摔疼的背,反倒关心起她来。
朝日柔冷哼道,“少废话!说你为什么会睡在我旁边?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真结婚吧……”
月澜修赶紧打断,不想听她接下来的话语,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们是假结婚,但她知不知道,她每提一次,他心口就莫名地很不舒服。“你昨晚好像做噩梦了,不停地说着梦话,我很担心你,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不想被你紧紧拉住我的手,任我怎么挣脱你都不放手!之所以一直没叫醒你,也是怕打扰你休息!之后不知怎么地我也睡着了!我发誓我完全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看他这么诚恳,也不像再撒谎,而且也没必要撒谎,她姑且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绝对否认自己其实是因为看到他疲惫的神色心才又软了!
说她做噩梦,这话她绝对相信,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身子变虚了,所以动不动做噩梦,还是说有什么不好的预兆,因为她最近总是梦到她师父阎冥魑!害她有一种他们快要重逢的不好预感。
早餐期间,管家钟叔不停地给月澜修使眼色,朝日柔手边有一条秋刀鱼,钟叔示意月澜修替朝日柔剔除鱼刺。
月澜修却只是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果汁端上来,钟叔又开始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主动给朝日柔倒上。
但皱着眉头的月澜修却毫无行动,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钟叔,我说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月澜修喝了口豆浆忍不住问道。
钟叔白眼快翻上天了,没好气道,“有问题的是你的脑子,木得不行!”这么木下去,他是打算一辈子都睡沙发上吗?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没有睡在一起!别以为他看不穿,他们当时是为了老爷夫人回来才假结婚的!只是他们自己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依阅人无数的他来看不见得!一个女人若是不喜欢一个男人是打死她也不会嫁给这个男人,还怀着他的孩子的!一个男人若是不喜欢一个女人是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的!
但他们一个傲娇,一个偏偏在爱情方面少根筋!哎,只好他在旁边暗暗推他们一把了!
饭后,月澜修就开车准备再去月澜慧的别墅一趟,才发动车子,后座的门忽然打开,朝日柔坐了上来。
“有何吩咐?”月澜修轻柔地询问。
“你去查案吗?我和你一起去。”她不是在问,是陈述。
“我觉得你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案子的事情……”凝视着她的眼神,月澜修觉得多说无益。她决定的事什么时候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了?
“案子的事情我也想尽份力!”朝日柔说的也是心里话,不知不觉间,她对夏天寒夫妇也产生了亲人般的感情,她着实不想看到他们出事!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救出他们!
她和月澜修的恩怨暂时先放一放,两人现在应该同心协力救人才对!
月澜修明白她的心思,与其在家中担心,还不如做点什么!
路上,他把他从夏天寒那里了解到的有关案件的讯息一一告诉了她。
“这么说来,绑匪就极有可能是真凶了!”朝日柔分析道。
“就算不是真凶,也和真凶有着密切的关系。”月澜修推断道。
“你对谁是真凶有眉目了吗?”
“没有。”
“那怀疑对象呢?”
“有。”一直都有。
朝日柔没有急着问他是谁,因为她知道,不确定的事他是不会随意说出口的。
谈话间,已来到月澜慧的别墅小区。
朝日柔目视着窗外的环境,“这里有好几十栋别墅,都住满了人吗?”
“没有,差不多一半吧。”这是他昨晚了解到的。
“那也有不少人了,妈被绑走那晚,说不定有人看到了什么。”朝日柔思索道。
“所以这是我今天要做的事之一。”到达目的地,月澜修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眼神担忧道,“你若觉得累的话,可以在车上休息,或者……”
“我没有那么脆弱,肚里的那位应该也是,我和你孩子应该不会脆弱到哪里去。”朝日柔随意丢出一句,边打开车门下车。
她后面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一阵涟漪…
这些天来一直没有笑容的他,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笑。
我和你的孩子,这话听着为什么让人顿觉一阵温暖,一阵甜蜜呢!
“你昨晚来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两人走进别墅庭院,朝日柔问道。
“绑匪应该是半夜从小区东门进来,在这里绑了人后,又原路返回从东门离开的。”月澜修虽这么说,但心里仍有保留。
“为什么?”
“因为从这里到东门,一路的监控都被破坏了。不仅如此,出东门口,附近的监控也都坏了!他不断地破坏监控,直到他的车混入车群,让我们难以找出他。”
“小区保安呢?当时没发现不对劲吗?”
“负责东门口的几个保安都说没有,口径一致得奇怪,我觉得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但怕追责,所以商量好了干脆什么也不说!。”
“那发现监控被破坏后有人报警了吗?这边的警察有展开调查吗?调查到什么了吗?”
月澜修暗暗讶异,她看上去像个很有资历刑警,思路很清晰。“第二天就报警了,不过小区里没人反应遭到了迫害,所以当地的警察没有太当回事。”
“我觉得,绑匪对这小区很熟悉,至少在计划绑架前,他对这里做了一定的了解,了解哪些地方是有摄像头的!我们可以查下之前的监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朝日柔分析道。
“容轩正在调查之前两周的监控,但目前为止并没发现可疑的人。”月澜修看着她,目光像是被吸住很难从她脸上移开。奇怪,以前没觉得她多漂亮,现在越看越漂亮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只调查前两周的?”朝日柔不解望向他。
月澜修轻柔一笑,“因为监控录像保存时间只限两周,而且爸妈住到这里也才两周,总不可能他们还没搬到这里,绑匪就计划着从这里绑走他们吧!”话完他眉头忽然一皱,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思绪,却又太快一时来不及捕捉。
目光与他对视,朝日柔很快就移开,所以没太注意他的表情,又问,“还有什么线索吗?别墅里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月澜修遗憾地摇头。
“绑匪肯定是处理过现场了。”朝日柔笃定道。
“只要绑匪来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看能不能被发现了。”所以他又来了。
朝日柔赞同他的观点。
接下来两人分头行事,各自将别墅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遍。
“发现什么了吗?”一无所获地朝日柔走向立在庭院里的月澜修,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正看着。
“是你的吗?”月澜修朝她摊开手心,是一颗小小的钻石,和她围在脖子里的丝巾上的钻石是一样的。
她拿过钻石仔细看了看,“哦,应该是的。”她的丝巾上确实有钻石拼成的图样。她没有马上取下丝巾检查,而是将钻石放在了口袋里。
“走,我们去问问附近的邻居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异常情况。”月澜修迈开长腿,往门口走去。
朝日柔连忙跟上,现在他们是一分一秒也不敢耽搁。
还好是周末,大部分人都在家中。可惜的是,他们问了好几户人家,都说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
“这里的人给人感觉都好冷漠,彼此之间似乎毫无关联。而且都是些独居的年轻美丽女人,一个个表现得都见不得人,见不得光似的。”朝日柔走到下一个目标门口道,显然已明白几分。
“据了解,这里其实都是大老板们包养情妇偷情的地方。”月澜修摁着门铃,想起一个长舌门卫所说的话。
“哦?”朝日柔讥笑出声,“如此说来,你舅舅也在这包养了个女人!”
月澜修清了清嗓子道,“我想他可能会是个例外吧,如果这里是他情妇居住的地方,他把爸妈安排在这里不是很奇怪吗?他明明有很多别墅的!”
朝日柔轻哼一声,无所谓的调子,“谁知道!你们男人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才奇怪呢!”
月澜修摸摸鼻子聪明地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是默认吗?”朝日柔冷眼瞟去。
该死的!里面的人到底要不要出来开门?快出来开门啊!月澜修暗咒着,同时小心翼翼回应着,“如果舅舅真包养了女人,那真是罪该万死!婚后还乱搞男女关系,这点我是绝对不赞成的!”要么永远别结婚,既然选择结婚,就要忠诚到底!这是他的婚姻原则!
“你放心,除了你我也不要其他女人!”他的眼神,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不知何时衍生在心底的念头,就这么不经意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朝日柔别开脸,因为与他对视下去只会让她心跳莫名加快,可她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想从他眼神里读出他是唬她随便说的,还是真心话!可看到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深情,她又一阵不知所措!奇怪!她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她又不喜欢他!
里面终于有人出来了,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那人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打扮一样的时髦,口气一样的冷漠,“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警察,有事情想要请问几句,不知道方不方便?”月澜修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张假的警员证,出示了一下道。
女人打量的目光停在月澜修脸上许久才笑容甜美道,“好吧,进来吧。”
走在月澜修身后的朝日柔突然出声,“不知道是看到了警察证件,还是看到了你绝美的容颜才让我们进屋的哦!”这些女人们都一个德行,看到月澜修跟狗看到红烧肉似的,两眼发光,就差流口水了!
哼!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讨厌,讨厌他这么“花枝招展”!
“反正我是去查案的!”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月澜修谨慎答道。
“小区的监控最近遭到了破坏,你们是来调查这事的吗?”他们跟着女人坐在庭院里,不等月澜修开口,女人先问道。
“确实如此,不知你对此事了解多少?”月澜修挑眉微笑道。
“我只听闻,17号晚上,应该是半夜左右,小区里出现了几名可疑的外来男子!”
“哦?怎么个可疑法?”月澜修笑容里多了几分严肃。
朝日柔眼神一亮,17号那晚不正是月澜欢失踪的那晚吗!
“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又不是这小区的人,难道不可疑吗?”
“请问,有谁亲眼看到的吗?”
“应该是的吧,不过是谁亲眼看到的我不知道,我也只是听闻。对了警察先生,小区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月澜修委婉道,“不用太担心,独自在家记得门窗锁好,不要轻易给人开门,一有异常情况立刻报警……”母亲被绑一事暂时未公之于众,包括警察那边也都保密着,除了容轩及其数名靠谱的下属,他还需要他们的帮忙。
“有情况的话可以通知你吗? ”女人突然两手肘抵在桌子上,两手背抵着下颌,瞬也不瞬地盯着他道。无论是动作,眼神,语气都充满了勾引的意味。
月澜修摸摸鼻子,瞄了眼朝日柔面无表情的侧脸道,“呃,她是我的上司,有情况你通知她就好,她会安排!”
他隐晦地向朝日柔表白,他只听她的话!
“如果害怕的话,找送你钻石戒指的男人来陪你吧!”朝日柔看了眼女人手指上鸽子蛋般大小的钻石戒指道。
话完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女人嘴里大概也吐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打扰了!”月澜修赶紧跟上,不想惹朝日柔不高兴。纵然内心清楚她对他其实压根不在乎!
他们又询问了好几户人家才得知,是谁在17号晚上亲眼看到了可疑的人。那人是名中年女性,叫徐韵。
他们去找了两次都不在家,去第三次时,她正好从外头回来的样子。
“进来吧。”她给人感觉很冷漠,不论是说话的口气,还是看人的眼神,都很冷情。虽然上了年纪,但保养得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而且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月澜修跟在她身后,眼神上下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