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走出餐厅,朝日柔似乎才反应过来。话说回来,他抱她干嘛!
“你脸色很难看,随时要倒的样子,还是我抱你到车上吧!”月澜修目视前方道,目光复杂,心口五味杂成。
好吧!朝日柔不再开口,反正她确实也有点累。
月澜修将朝日柔抱进车子后座,然后让司机提前下班,自己坐进驾驶座。
“你最近去哪里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我说以后能不能别让我这么找了?”朝日柔建议道,但更像是在命令。
“好。”月澜修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实际上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面对她肚子的孩子!她现在已有孕三个月了,时间推算,如果不是月澜静的,那极有可能是他的了!
“随叫随到做得到吗?”朝日柔有些意外他这么好说话。
“好。”那是必须的!
“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朝日柔眼眸微眯,这家伙有些不对劲。说话轻声轻气的,像是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好。”这也是必须的!
“你终于要心甘情愿做我的奴仆了?”
“好。”一辈子的奴仆,怕是逃不掉了。
当然前提是她不气得要杀了他的话!
超级不对劲这家伙!朝日柔不再作声,只是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月澜修头皮严重发麻!
“你超速了!”朝日柔面无表情地提醒。
“抱,抱歉!”天知道超速的还有他的心跳!车速可以放慢,心脏却越跳越快!
他打开车上的收音机,希望能让自己别再那么紧张了。
“我也不想打掉肚里的孩子,可是我找不到孩子的父亲……”广播里有个女人正在哭诉,吓得月澜修赶紧转台。
“你既然不爱他,为什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是他对我下了迷药!”
月澜修倒抽一口凉气,再次转台。
“轰动一时的碎尸案总算抓到凶手了,凶手竟是死者女同事!动机是死者□□了她……”
砰——收音机被打碎的声音。
“这都在播些什么东西啊!”月澜修收回拳头,忍不住咒骂!是嫌他心情不够压抑么?还是说,这是死亡前兆?
“这世上渣渣太多了,应该都碾成粉末!”朝日柔愤恨道。
“呵呵……”真是让他心、惊、肉、跳啊!
“我原本想问你有没有事瞒着我?但现在我不想问了。”
“为,为什么?”
“因为不用问我也知道了。”朝日柔声音平静道,但他却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月澜修咽了咽口水问,“你知道什么了?”
“你有事瞒着我。”朝日柔目光不知何时寒下来。
额际有汗淌下来,月澜修深吸好几口气,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开口,“找个地方我慢慢告诉你吧。”
既然已决定坦白一切,就不要再畏畏缩缩了,不然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车子在微风徐徐的海边停下,但月澜修内心却汹涌澎湃,无法不去触碰那些被他封锁的记忆,思索着要如何开口。
在他没开口前,朝日柔也不作声。
海浪不停地冲击着岩石,就像不堪的现实正冲击着她的心!她的心却不及岩石,早已受伤。
“你肚里的孩子可能真的是我的!”月澜修目视着大海终于开口,一副准备赴死的模样。
海中突然掀起万丈狂澜,如同朝日柔此刻的内心,也是惊涛骇浪!她大惊失色地瞪向他。
“三个月前,我们一起去了某个神秘的岛,你还记得吗?”他正在将贴在心上的胶布慢慢撕掉,这个举动让他的心很疼。“在岛上你中毒了,但还算幸运解药被我拿到了,之后在十三的帮助下,我们乘坐他的邮轮回去。原本以为一切结束了,没想到我们却双双中了媚药!都失去了理智!”
朝日柔惊得跌坐在地上,竟然是月澜修!她肚里的孩子竟然是月澜修的!
看着这样子的她,他的心更疼了,她一定很难接受和他发生关系的事!
他自责道,“我也是后来才从十三那里了解到,唐百媚的解药里是含有媚药成分的!而我,因为一时贪嘴喝了一瓶唐百媚用来勾引十三的红酒,那酒里也被下了媚药!总之是我疏忽大意了!是我害你变得如此不幸,你要打要骂,甚至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朝日柔瞪向他,眼中震惊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还有一些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其中!
她早就发誓,要杀了那个偷偷在她肚子里播种的男人!可是对象是月澜修时,她连打他一巴掌都做不到!
她怎么可以打他呢?
他是为了救她才给她吃解药的!
他也不是神,怎会知道解药里有媚药!
他也是被迫和她发生关系的不是吗?
总之,没有他,她早就死了不是吗?
她怎么好意思去怨恨他?!
目光失去焦距,她摊坐在地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努力从痛苦深渊向上爬的她,手里的绳子突然断掉了!
痛苦万分的她好不容易找到宣泄口,那就是杀了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可谁能想到那个男人竟会是月澜修!月澜修把她的宣泄口堵住了,内心的痛苦即将把她淹没!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那么信任和重视月澜修!所以感受到的痛苦才会倍增!
望着陷入沮丧中的她,他的心好疼,从没这么疼过!说好要保护她的,却亲手捅了她一刀!
他要怎么做才能治好她的伤呢?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不过,她现在估计只想把他淹死在大海里吧!
朝日柔忽然起身,疑惑地盯着他问,“有一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对我和你发生的那种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她不认为自己会迟钝至此!“而且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你到现在才说?!之前从没提起过呢?!”她的目光冷如冰锥,刺向他!
一阵风吹来,月澜修觉得背上好凉,这才发现后背早已冷汗涔涔。
她步步紧逼,他惊恐后退,这下真的只有去上帝那里的那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