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他所救后,她对他的防线不自觉变低。
喝过水后她便要睡了,实在是有些困了,乏了。
等她睡着后,他全身无力地摊坐在床边,浓眉皱得似乎再也无法抹平,望着她的眼中充满了愧疚,抱歉,难安等类似的情绪。
他给她吃的是会丧失记忆的药丸,他给的那些量,应该足以忘记那段不该发生的事!
原本他也是要吃的,只是他身上已经没有了,他是打算回去后再吃的。
只要他们两人忘记,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过。
他自私地认为着,丝毫没有考虑她的想法。
回到现实,他只能无声地对眼前的女人说声对不起!
“不然你解释下,为何看到我如此害怕?”她步步紧逼着问。
他强迫自己面对她,以免看出破绽来。要知道眼前的夏奈儿精明的要命!“你惨白着一张脸,跟个鬼似的突然冒出来,我能不吓一跳吗?”
她一时无语,狐疑地瞅了他一会道,“那我身上这件衣服是你给我换上的吗?”
他反射性摇头,神经绷得紧紧的。
他才不会傻得承认!不过,他这也不算撒谎。
“应该是十三身边的侍女给你换上的。”虽然后来脱了是他又给穿整齐的。
“你出事后,十三有帮忙。”他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冷哼一声,料他也不敢真做对不起她的事!
其实心底就是莫名信任他。
目光转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撑着栏杆的手突然敲了敲栏杆道,“那这艘游艇是十三的,还是被你救下的那个小情人的?”话到后面口吻难掩讽刺之意。
小情人?月澜修一愣,随即想到她说的应该是唐千娇吧。想到那个女人他不禁一阵咬牙切齿。
他压抑着情绪道,“是十三的。”
朝日柔倒不意外十三会帮着他们。因为她和月澜修,尤其是月澜修都是他要打败的对象,在打败他们之前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那你的小情人呢?你舍得丢下她?”她目带嘲弄地斜向他。
他一脸正色道,“她不是我的小情人,她是二师兄!”他觉得很有必要告诉她那女人的真面目,免得以后她遇上那女人会分不清敌我,掉以轻心。
朝日柔目露讶意,她就是二师兄!她就是那个下毒高手!
虽然早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的身份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没错,你的毒就是她下的。”他眼中有懊恼和自责。
这点她有数,只是,“我倒很好奇她是什么时候对我下的毒?”难道是……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猜测着。
“有,她冲过来替我挡暗器的时候我闻到一阵海棠香,是从她身上传来的,我以为是洗发水味道!”是她疏忽了。
“说起暗器,你知道那暗器出自谁手吗?”这个问题她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还会有谁,首先排除那些阿猫阿狗,当时在场的就只有你,我,十三和她,我和你自然不会,至于十三,他正打得起劲,应该是最不想有人来打扰了,所以我们三人也就排除了,那么福尔摩斯名言来了,排出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当时他也怀疑是不是暗中藏着高手,后来他选择相信自己从来没出过错的感觉。
“我以为你魂都被勾走了,想不到还能看清这么多!”她一眉挑高,神色意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有问题的?”
“一开始吧……”
她再一次对他另眼相看,他的黑眸清澈透亮,却也让人难以探索其中的情绪。“那他们会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们的?”
“应该碰到那会吧。”他眼眸微眯,难得露出正经的模样,看来当真迷人,她总算找到鹿婵喜欢他的一个原因了。
“或许更早,他们是早就拟定好计划的,所以才会在碰到我们的那会便认出我们,同时启动计划。”
“难怪我第一眼看到唐千娇的时候就觉得她有古怪。”
“我怎么没发现?”说实话第一眼他还真没看出来。
她嘲讽地哼了一声,直言不讳道,“你当时眼中应该只有她的胸部,身体吧!”
月澜修愣住,胸部,身体,他情不自禁地想到昨晚。
砰砰砰!他又在拿头撞栏杆了。
她嘲弄的表情不变道,“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善意提醒你一下,这艘游艇很贵的,这栏杆若是被撞坏了,不知道你赔不赔的起。”
耳边似警铃作响,他马上停止所有动作,惊恐地检查起栏杆。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穷得连小偷都要同情他!
她抿嘴莞尔,沉默一会后她别有深意地问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我们下一步要怎样。
“当然是回家!”她还想去哪里?反正他是不奉陪了!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她安全送到家里,然后离她远远的,越远越好!如果可以最好不要再见!
在这件事上他承认自己懦弱了一回!他真的无法面对!
在她身边,他压根都不敢正眼看她。
朝日柔聪慧的眼眸眯了眯,自然听出他笃定语气里所隐含的意思。
这家伙是有行动也不会告诉她了是吧?
没关系,她也绝不会让他知道她在暗中跟着他!
见她不再作声,如此乖巧听话简直比天下红雨还要难得!
可疑!相当可疑!这丫头说不定想要暗中跟着他……
没关系!他会让她知道这件事不仅没门,连窗户也没有一扇!
月澜修把她送回家后,当真是消失了!
一周过去,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当然她也没去找他,她总以为他明天就会回家的。
朝日柔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窗外一辆车驶进大门,夺去了她的注意力。
那辆车不是月澜静的吗?心忽然跳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