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锋接到外地公安的消息,姚坤的司机确实是自杀,他吞了一整瓶安眠药,也没有留下什么遗书之类可直接获取线索的东西。
至于自杀的原因,还在调查。
同时,他们经过几天的侦查,基本可以判断李耳和李慕凡的证词属实,调查美容院的监控视频,她们两个人确实有不在场证据。
她们两个人先后长期受到姚坤的威胁和压迫,帮他进行权/色/交易,也时常被他囚禁在雀园的地下室中,来满足他那变态的性/心理。
自此,柳锋将这两个嫌疑人排除在外。
随后,他去了林芳家里。
林芳表现得十分配合,之前李江带人在她家搜过一遍,这次再来,她也是一句怨言不说。
“照片上的另外一个人是谁?”柳锋亲自来到姚坤的书房,四处张望,注意到书架上放着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被相框裱起,放在一堆书中央,但位置偏下,有些不起眼。
照片里的两个小男孩样貌相似,互相搂着肩,脸上洋溢着笑容,颇有一副少年意气和江湖侠义的风范。
林芳回答:“这是他的双胞胎弟弟,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还没嫁给他的时候,他就说他弟弟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至今不知下落。”
说到最后时,林芳语气悲伤。
柳锋皱着眉头,问:“当初查他的信息时,为什么户口上没有写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林芳叹了一口气,说:“他们农村出来的,那时候人多钱少,日子苦,他爸妈养活不了这么多人,就送给一个村里不能生孩子的人家养了,户口也就当然不在一起了。”
“可能不是亲生的缘故吧,那户人家也没太把他弟弟放心上,当时村里赶集,人多眼杂,一不留神,他弟弟就被人贩子拐走了,你们也知道的,就是报了警也很难找回来,那户人家后来又养了别人家的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放着他和他弟弟的照片,看起来,他们小时候感情很好?”柳锋心中有一些疑虑,但他不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
林芳一脸茫然,说:“我不是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反正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老是念叨要去把他弟弟找回来,记挂着他弟弟。后来我们到东港创业,他反而不怎么说了,这几年更是提都没提过。”
柳锋给李江使了一个眼色,又把目光放回书房某个角落。
李江和柳锋工作共处很多年了,自然懂柳锋那个眼色的意思。于是,他出离开书房,静悄悄地给张欣悦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查姚坤弟弟。
林芳很恭敬地陪同柳锋走遍家中每个角落,表现得极为友好。
“姚夫人,你知道Tavern酒吧吗?”柳锋边走边问,仿佛只是闲聊。
林芳却忽然低头,一时不吭声。
柳锋停下脚步,换成质问的口吻:“姚坤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你一点也不知道?”
林芳拘谨地愣在他眼前,语气极为不自然地说:“不…知道。”
柳锋在心里冷笑一声,转过头继续走:“前几个月,Tavern酒吧被人举报进行黄色/交易,其中的一个当事人就是姚坤,很巧的是,姚坤是这间酒吧的股东之一,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林芳顿时抬头,面露惊恐:“他是股东?”
“是,姚夫人真的不知道?”他再次试探。
林芳眼神涣散,似是在回想某个惊天大秘密,压根没听到柳锋的问话。
“姚夫人……”柳锋不断地喊。
林芳猛偏头,尴尬地笑了一声,问:“柳警官刚刚在问什么?”
柳锋和林芳一齐坐到沙发上,家里的佣人正在打扫卫生,李江也坐了过来。
“姚夫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隐瞒我们?”柳锋直接问。
林芳惴惴不安地绞着自己的手指,身子坐得很直,可内心总有什么东西被拉扯,弯弯绕绕的,她脑子十分乱。
“其实,我还是多少了解姚坤的一些事。”她终于开口说。
柳锋耐心地听她说。
“刚创业的时候,他人很好的,脾气也没有那么暴躁,我和他每天都为同一个目标努力,一起上下班,一起拉投资,一起拉合伙人。日子虽然苦,但是过得安心。后来,公司做大了,有钱了,飞黄腾达了,他说我一个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不要太累了,我就回归家庭了。”有一种委屈感涌上心头,林芳嗓音逐渐沙哑,“起初,他身边也就一两个女人,后来莺莺燕燕越来越多,整天不着家,我有时会十分生气,和他吵起来,可你们知道的,他已经变了,公司里的董事都换成他信任的人,我拿着那点股份根本反抗不了他,反抗不了就只能妥协,我只能忍。”
她眼睛里泛着泪光,缩了缩鼻子,继续说:“可我也有忍不了的时候,那天我生日,他找借口说要出差,我心里知道他肯定是要去那里,所以我一气之下就举报了。”
话一落,张平着急忙慌地跑进客厅。
林芳立刻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问:“有什么事?”
张平看了一眼柳锋他们,又望着林芳,脸色难堪,似乎难以启齿。
林芳便起身,朝柳锋他们点头,说不好意思有事先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