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宋沐瑾惊讶地合不拢嘴,果然,之前还是低估了婆家的实力。
伴随着大雪,国公府迎来了大喜日子。
宋沐瑾换了一件加厚的大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鼓起勇气出了门。
到了国公府,白茫茫中的一抹红格外亮眼,也冲散了众人近日来的阴霾,每个宾客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虽然宋沐瑾被邀请,但和其他宾客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于是独自坐在一旁,难得清静。
之前自己结婚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红盖头下,就是在屋里呆着,这次也算是见到了其他的环节。
宋沐瑾看得津津有味,甚是有趣。
而当新娘子被兄长背出来时,宋沐瑾看到了那身熟悉的嫁衣。
通过国公府的态度,以及在场众人的眼神,宋沐瑾知道,这嫁衣走进了大家心中,往后,红事馆的生意不会少。
此时,她的脑中全是金钱的声音。
新娘上了轿,国公府正式开席。
宋沐瑾随便找了空位坐下,只要能吃席就好,至于和其他人聊不来也无所谓,反正他们口袋里的银子,不少都会花在宋氏。
一想到这个,宋沐瑾胃口大开。
席间,她还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虽然不知道准确性,但当个乐子听也是不错的。
可是很快,大家的话题就转移到了今年的大雪上。
同席的几位夫人,家中都有人在朝为官,她们的消息总是灵一些。
“我家老爷这几日都没时间回府,他们在为大雪发愁呢。”
“可不嘛,我家的也是,听说啊,再往北的好几个城池都遭受了雪灾,特别是许多农户,他们的物资本就匮乏,这下可如何是好?”
“哎,北边冷,的确会有更厚的积雪,也不知这雪何时能停……”
随着那位夫人的视线,宋沐瑾也抬头望向外面的天。
目之所及,都是灰蒙蒙的,雪不停往下倒,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而让宋沐瑾更担心的,是她们提到的雪灾。
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受灾,更不知唐紫初过得如何。
如今就是想送些什么过去都难,路上根本不通,宋沐瑾也很久没有收到余敬朝的来信了。
一场无边的大雪,让大雍的每个城池,都成了围城,出不去也进不来。
因为大雪的缘故,今年的新年过地没滋没味的。
而好不容易回京的扈慈,年后也很难去往河涧府。
宋沐瑾得知后,就跑过来找大家聊天。
于是,宋宅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大家有说有笑,聊着这段时间的改变,回忆着当初的稚嫩。
一片热闹中,宋沐瑾凑到扈慈身边,她很为自家师兄的终身大事担忧。
她斟酌着措辞,如何开口才不会显得突兀,“阿慈,你和师兄,怎么样了?”
看着一脸八卦的好友,扈慈无奈地笑了,“你呀,一天到晚就爱打听这些。”
随着宋沐瑾的提起,扈慈的思绪回到了余敬朝离开的那天。
那时,雪刚开始下。
余敬朝轻车熟路地找上门,“我要回去了。”
扈慈头也没抬,眼神依旧盯着账本,因为这段时间,他来来往往很多次,扈慈早已习惯了。
可这次余敬朝说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深情地看着扈慈。
他深吸一口气,“这次回去,我打算在江南也开一家云容坊,所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扈慈这才望向他,过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余敬朝生怕她误会了,于是有些焦急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分店开起来,以前跟着我的弟兄们就有了更好的去处,也算他们没白跟了我一回。”
“而等店里运行平稳后,我就带着我的分红北上。”
“如今我在北方也是有宅子的人了,到时候我就带上父母,他们住一处,我……住一处。”
说到这儿,余敬朝偷偷看了扈慈一眼。
他是想说“我们住一处”的,可又怕唐突了人家,就改变了说法。
扈慈听懂了他的停顿,她有些惊讶,两人之间因为距离问题,感情一直没有进展。
可她没想到,余敬朝会忽然做出这个决定。
说实话,比开心先来的,是对未来无尽的担忧。
扈慈眉头微蹙,“你自己来还不够,还要带上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