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有名的商贾,还是摆摊的小贩,全都涌了上来,吏部官员为此头疼不已,可是话已经放了出去,现在只盼望着这场闹剧能快点结束。
得到消息的宋沐瑾嘿嘿一笑,这下有趣了,之前她还担心自己的产业不够大呢,这下就不用顾虑了。
不过她依旧不紧不慢地看账本,一点着急去报名的想法都没有。
文亦安不解,催促她快些去。
宋沐瑾老神在在地晃着笔,“不急不急,现在人那么多,不得把我挤扁了啊。”
“再说了,还有五天报名才会结束,你知道吗,名单中间的人被忽略的可能性要更大。”
“就像一个学堂里,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通常都会被夫子记很久。”
对于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文亦安感觉有点怪异但又有点道理,“所以,你是要做名单上的最后一名?”
宋沐瑾乐地不行,她在文亦安脸上猛亲一下,“夫君真聪明!”
文亦安对此很无奈,但很享受妻子的靠近。
宋沐瑾说到做到,她果真踏着截止日期,最后一个报上了名。
当这份名单交到皇上手中时,皇上感觉脑袋都大了,简单翻了翻厚重的名单,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到了最后一个名字。
皇上笑了一声,怎地又是她?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定要仔细排查名单上的人,确保皇商的人品,如果这次你们还交不上满意的答案,朕看你们都告老还乡吧!”
吏部官员手里捧着这烫手山芋,心中苦不堪言,不过,当他意识到身边还有户部的人时,那种压力诡异地减轻了许多。
毕竟,如果要滚蛋,那可不止自己一人。
这场热闹打破了冬日的寒冷,不论是不是商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大家都很好奇,最后到底是谁会入了皇上的眼,从而拔得头筹。
而寂静依旧的恭王府中,此时正充满了压抑的氛围。
恭王看着面前跪着的三人,头疼不已。
本以为之前的长时间禁足,会让他们悔改,谁知竟然变本加厉,如今竟然敢残害起了府中之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将来这位子落不到他们大房头上,自己也会成为他们记恨的对象。
一想到这儿,恭王不寒而栗。
而地上跪着的,正是当初被恭王训斥后,乖乖禁足的楚仲泽、楚仲涵以及他们的母亲。
他们作为王府的大房,本来是被恭王寄予厚望的,哪怕当初没有办成事,恭王也只是有些失望,他任然是偏心大房的。
可前几日,他才得知,大房自以为王位可能会被传给二房,就急不可耐地要处理掉二房的人。
起初,他们是想直接残害二房长子,可惜他们能力有限,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二房的女儿身上。
那天,余敬朝看到的钗子正是二房三小姐的。
此事大房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惜很快就被恭王得知,他立刻派人把三小姐解救了出来。
虽说救援及时,三小姐没有伤及性命,但一名女子被掳了去,实在是不像话。
恭王为了王府名声,没有公开此事。
但他对大房一家已是彻底寒了心。
这种小心眼的人,如何能够担当地起下一任王爷的重任,如何能把王府打理好,恭王不敢想。
他又看了楚仲泽一眼,他前几日派去绑架三小姐的人,不是真正的山匪,而是他父亲留下来的暗卫。
如果恭王不发觉此事,也许楚仲泽真就成功了。
此时的他还有些忿忿不平,殊不知在恭王心里,早已失望至极。
恭王长叹一声,“罢了,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两日后本王派人护送你们回封地。”
恭王的一句话彻底断了大房的希望,母子三人疯狂挣扎,却没能摆脱侍卫,最后只能妥协。
送走大房,恭王并没有感觉松了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独自坐在那里消化情绪,谁也不敢上前。
几年前,恭王对皇位一直是有心思的。
哪怕长子已逝,他还把希望寄托在楚仲泽身上,盼望着将来自己登上那个位子,百年后,楚仲泽能够继承下来。
可惜,多年来,他也没能有所进展,而且,今日大房的种种,也都让恭王身心俱疲。
呆在京城这些年,坚持不会封地,不就是为了拼上一次吗?
如今看来,或许,自己并不适合争夺些什么。
年事已高的恭王,一日之间,没了心气。
而河涧府县衙那边,衙役们找寻排查多日,也没能找到谁家丢了人,最后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县令还以为,是报案人大惊小怪了,不过,在他地界里没人出事便是好的。
可就在他放心时,有人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