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枕、挽联、纸人纸马,甚至连不同材质的墓碑都有。
而白事馆正中间放的,是一口上好的棺木。
而关于棺木还要从小七那里说起。
之前,宋沐瑾帮助小乞儿们找到了工作,他们能够养活自己和破庙里的众人。
后来,宋沐瑾偶然发现,那里有一个瘸了腿的中年男子会木工,如今白事馆要做棺材,她就想起了那名男子。
经过询问后才得知,他先前竟是寿材店的伙计,后来东家没钱了,店铺关门,他也就没了活计。
本打算再去其他店铺找工作,却在一次意外中伤了腿,也因此没人愿意用他,哪怕他手艺很好。
没了收入,后来他渐渐地流落在破庙,和大家乞讨为生。
宋沐瑾得知此事后,亲自跑了一趟破庙。
如今,这里已经不再破旧,大家的日子好了不止一点。
而那位名叫赵普的男子,在得知宋沐瑾愿意让自己在新店工作后,激动有些站不稳当,“感谢恩人,您不仅让我们吃饱穿暖,还能信任我,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宋沐瑾没想到他情绪会这么激动,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赵大哥你先冷静冷静。”
“店铺还没开张,我来找你也是先征求下你的意见,当然也要看看你的手艺。”
“如果能留下来干活,那是再好不过。”
“而且,你是靠你的手艺挣钱,我只是给你正常发工钱而已,你也不必谢我。”
哪怕宋沐瑾这样说,赵普还是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
其实,细细想来倒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宋沐瑾安慰了几句,才约定好时间,还是要先考察一下,这些年来他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很快,赵普通过了考验,那日回庙里的路上,他笑得张扬,终于,他再也不用靠乞讨和小七他们的接济生活,他也能自己赚钱了。
而宋沐瑾也很开心,她认为能用较低的工资请来一个好的手艺人,那是一个极其划算的买卖。
就这样,双方都认为自己赚了。
而此时,白事馆里摆着的那副棺木,正是出自赵普之手。
店里的伙计都说,他们有这样的师傅在,不怕没顾客。
深秋之际,两家店铺同时开业,宋沐瑾没到场,但大家都井井有条,开业当天十分顺利。
而宋沐瑾此时,正在宋宅发愁。
不为别的,正是她大师兄和扈慈的事。
就在今天一早,扈慈一脸怒意地回了宋宅,众人不解,这么多年了,除了她奇葩的父兄,还没人能把扈慈惹生气。
连隔壁的宋沐瑾也听说了此事,她立马跑来过来,“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们扈掌柜的了?”
扈慈满身委屈,最后也都化作一声叹息。
原来,这段时间,余敬朝经常往河涧府跑,就是为了能见扈慈一面。
而扈慈也很期待他的到来,虽然距离问题还没解决,但这不妨碍二人对彼此的情意。
扈慈气鼓鼓地说出了缘由,“那个榆木疙瘩,我说分店要从他那里多进点货,让他有时间尽快送来。”
说着她转头看向宋沐瑾,“沐沐,你不是说过我能直接进货,不必经过你的同意吗?”
宋沐瑾赶紧点头,可是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呢。
扈慈放下水杯,“你们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他生意很好,不需要我额外照顾,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听我的解释!”
宋沐瑾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你们吵架了?”
扈慈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那、那倒没有。”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扈慈的语气也慢慢放缓,“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和他生气了,他也没和我吵。”
“哎,最近店里生意不错,我忙得不得了,本就有些烦躁,谁知正好碰上他和我胡搅,我就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扈慈越说越心虚,“我就这么跑了,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对此,大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先安慰着扈慈。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马儿的嘶鸣声,是余敬朝追过来了。
他急匆匆地下马,冲进了院中。
在看到扈慈的那一刻,他险些跌倒在地。
宋沐瑾赶紧起身扶了一把,扈慈也被吓到了,大家着急地看着他。
缓过神来的余敬朝,跌跌撞撞地跑向扈慈,一把将其搂着怀中。
众人见此纷纷回避,把空间留给二人。
宋沐瑾有些不想离开,她还想看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呢,高妍无奈,上前拉走了她。